首頁 > 國王的女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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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蘇一定會很樂意接受王的安排。」樹縫中傳來回應,是特哈爾昔難得一見的揶 揄。

  加那利斯朝空中望去,挑了挑眉。「我會說是你建議的。」

  「那可真是屬下的榮幸。」特哈爾昔不愧是特哈爾昔,回答得正經八百,一切以王 的命令?從。

  加那利斯淺淺的笑了,抄起披風,一躍而下,動作利落得有如行雲流水般順暢,頎 長的身影自然地顯現出卓爾不凡的非凡氣勢,聚於眉宇間的狂恣揉和著陰柔,更顯懾人 。

  「王,您要外出?」特哈爾昔有些詫異。

  「嗯,別跟來。」加那利斯沉聲道。「我想一個人到外面走走。」

  特哈爾昔當然反對。「王,我跟著去,您一個人太危險了。」

  「不,特哈爾昔,你留守行宮,我一個人即可。」雖事隔十二年,但十二年前的那 份悸動依稀烙印心底,他想再去品嚐那感覺,那年少的偶遇曾在他的心湖泛起美麗的漣 漪,美麗雖已褪色,但感覺猶存。

  「王。」特哈爾昔為難的掙扎著。「您一個人難免會有孤掌難鳴的時候,何況現在 您又在外地,加爾達可不比宮內,這兒隨時潛藏著不可預知的危險。」

  為了王的安全,特哈爾昔甘願冒著犯上的大不韙,極力勸王打消獨自外出的念頭。

  加那利斯卻笑得輕狂,眼底全是桀驁不馴。「這樣不是比較有趣嗎?特哈爾昔。」

  「王……」

  「別說了。」加那利斯悍然的截斷他的話。「我已決定,你就別再堅持了。」

  「王……」強掩憂色,他恭敬的揖了揖。「既然如此,請王一切務必小心自重,若 遇有危險,請馬上點燃信號煙,屬下們會立即趕去。」

  加那利斯不置可否地揚眉,對於他們的忠心,他百分百相信;不過,他更相信自己 用不著信號煙。他是何許人也?堂堂一國之君連自我保護能力都沒有嗎?

  倨傲的性格讓他自負,尤其經歷這幾年來的磨練,更激生他偏執的個性。他傲,他 狂,他反覆無常。

  望著王漸行漸遠、終至消失的背影,特哈爾昔冷峻的臉龐始終如一的冷硬,只有雙 眸掠過的擔憂稍稍洩露他此時的情緒。

  他擔心王的安危。

  「你別淨在那擔心,王不會有事的。」喀裡托突然冒出來,拍拍特哈爾昔的肩。

  他們是患難與共的夥伴,特哈爾昔的憂慮他明白。王是他們的再造恩人,對待他們 雖不能稱之?優厚,甚至嚴苛,但他們就是願意心悅臣服於王的麾下,原因除了王救他 們一命、尚給他們一個可以要求王實現的願望外;最重要的是,王的膽識氣魄及一身傲 氣折服了他們,使他們心甘情願抱命以待。

  加那利斯就是有這種魅力。

  「何時你學會預言了?」特哈爾昔冷淡的瞥他一眼,無趣的說。

  喀裡托粗著嗓門,粗獷的臉龐滿是得意。「哼,恩維那一套我可學不來,我是個大 老粗嘛!怎麼可能懂那些文謅謅的祭文?饒了我吧!」

  揮揮手,他繼續道:「我啊,方才就叫裡蘇跟上去,這會兒他應該跟在王的後面暗 中保護著呢!」

  「是嗎?」斜睨著他,特哈爾苦笑得很諷刺。

  喀裡托哇哇大叫:「你在懷疑我的才智和裡蘇的能力嗎?」

  「懷疑哪!」回答得犀利,不留餘地。是王的能力讓他對裡蘇沒信心。

  顯然的,喀裡托太高估自己如豬一般的智慧。特哈爾昔忍不住嗤之以鼻。

  「特哈爾昔──」喀裡托的大嗓門又拉了開,正待發作之際,一張頹喪的臉赫然映 入眼簾,震得他的眼差點沒凸出來。

  張著嘴,他啞口無言。

  「怎麼?」特哈爾昔譏笑的勾起嘴角。「繼續說呀!我等候指教。」

  含怨地瞟他一眼,喀裡托才沒好氣的扯著褐色的頭髮,將炮口轉向面如土灰的裡蘇 。

  「你怎麼回來啦?我不是叫你好好跟著王嗎?」害他在特哈爾昔面前失了面子。

  「被王發現了嘛!」裡蘇好不委屈。猶記得王那冷寒陰冽的一瞥,至今他仍心有餘 悸,哪還敢再繼續跟蹤下去?又不是嫌命太長!

  「你未免太蠢了吧!」蠢、蠢、蠢、蠢斃了。喀裡托火冒三丈。

  「搞什麼?淨嫌我!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的厲害。」裡蘇也火了,但程度僅屬不悅, 他是溫和的人種。想想也真讓他夠嘔的,還沒跟出行宮就被王發現,有辱他的自尊心, 原以為自己的段數已夠高,可王比他更勝一籌。

  喀裡托自是瞭解王的厲害之處,抱著僥倖的心理一試!卻仍沒逃過王的敏銳,他被 堵得沒話說,逕自狼狽的悶坐一旁。

  特哈爾昔雙手環胸,酷酷的倚著樹幹冷哼著。這種結果早在他預料之中,沒啥好說 的。

  「這下該怎麼辦?」裡蘇可憐兮兮地詢問。要他再跟上去,他可沒那個膽。

  「能怎麼辦?等王回來。」喀裡托火氣還沒降,仍沖得很。

  「唉,希望王平安無事。」裡蘇不禁抬起頭,望向濛濛的天空,誠心祈禱著。

  「?神一定會庇佑王的。」喀裡托的大眼睛也隨之向上望去。

  「如果恩維在的話,他一定可以阻止王的。」有時王的任意妄?實在讓人大傷腦筋 ,只有祭司恩維能制止他。

  只可惜他跑去周遊列國,拓展外交去了,暫時不在,所以王才更難勸誡。他樂得沒 人管得住他,一律將旁人的善勸當成耳邊風,更甚於以往。

  喀裡托不禁冷哼道:「王一定是故意派遣恩維出使的,他那心思哪!不用說也明白 。」

  「唉──」裡蘇又歎一口氣,將尾音拉得長長的,聽起來更無奈了。

  他們的王呵……唉!

  實在受不了他的頹喪、牢騷,特哈爾昔倏地起身,冷冷的撂下話:「我出去尋尋。 」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瞪著他離去的身影,裡蘇爬爬頭髮,詢問夥伴:「那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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