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嗎其實這幾天她都心神恍惚著,整天也不知道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堆。
她想著自己的每天的生活、想著來學琴的小孩有多可愛、還想著……想著那晚於算安對她說的話。那些諷刺的話,她有時會氣得全身打顫,有時又告訴自己要一笑置之,她在氣於不氣之間不斷的重複著。
「沒關係,我還得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可以再看到你。」陳先生話中有話。
歐陽癿很巧妙的避開陳先生的話,把話題轉移到公事上。「關於貴公司的條件,我想了想,希望能有些更改。」
她感覺到陳先生對她的心意,不過他並不適合自己,並不是因為他的外在因素,就是很單純的一句話——感覺不對。所以她不會給他任何的機會。
「什麼樣的更改只要是有關歐陽小姐的權益,我一定盡全力幫你爭取。」
「你太客氣了。合約上寫著我必須在演奏會之前錄製一張鋼琴演奏集,我希望能夠在演奏會之後再開始錄製工作,如此一來,我才能將全部心力都在演奏會上面。」
「這個……我必須回去和其他主管商量。」
「我瞭解。」歐陽癿禮貌的點點頭。
「那……」公事談到這裡,似乎已經全部談完了,陳先生卻還捨不得離開。
「還有事嗎」
「沒……沒事了。」原以為歐陽癿會請他進去喝喝茶、聊聊天什麼的,陳先生有些失望。
「沒事的話,那我必須去上課了,學生還等著我。」說完,歐陽癿便走進教室內,連再見也沒說。
陳先生又再外面站了一會兒,才悻悻然的離開。
他知道自己是沒有機會的,與其繼續苦苦糾纏,還不如趁早放手,至少能讓歐陽癿留個好印象。
合約的事情很快的達成共識,歐陽癿和唱片公司談妥,暫時不做錄製工作,不過演奏會當天會現場收音,要是效果好的話,將會發行演奏會的現場專輯。
歐陽癿當然很樂意接受這個條件。
開一場鋼琴演奏會是她畢生的夢想,現在就要實現了,她理所當然的全力以赴,忙得一刻也不得閒。
這個好消息很快的傳遍了街坊,也包括於母在內,不過她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算安,癿癿要開鋼琴演奏會了。聽說還要出唱片,要是她成了什麼大明星,那可不得了了。這一陣子你得加把勁,別讓癿癿被人追走了。」於母警告著兒子。
「媽,最近我忙著日安大樓的case,這個case關係我未來的前途,可不可以請您給我一個安靜的環境」於算安望著電腦螢幕,手上的滑鼠不停的動著。
他已經日以繼夜的工作了六天,體力早透支過度。今天是禮拜天,本來該是他休息的日子,偏偏案子催得急,他不得不利用休息的日子繼續趕工。
他也知道把工作帶回家裡作業是錯誤的,母親只要一逮到機會,就不停的在他耳邊提到歐陽癿的事情,但是他又無從選擇。誰叫他承租的辦公大樓的消防設備今天要做大檢,到處亂成一片,那種環境根本沒辦法專心工作。
「好、好、好,媽不說話。」於母對兒子的前途還是很關心的。她應兒子的要求安靜了幾分鐘,但是終究還是忍不住再度開口。
「算安啊,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癿癿要成明星了,到時候她身邊的蚊子、蒼蠅滿天飛,你趕也趕不完。」
「媽——」於算安終於肯把視線移到母親身上。「歐陽癿和我現在已經毫無瓜葛了。這句話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上一次在醫院裡,你們不是還很親密的在一起嗎還有在小邵家裡你還擁著癿癿。媽都看過照片了,怎麼你們老是反反覆覆的」
該死的小邵,真是標準的好事分子。於算安在心裡咒罵道。
「我去溜狗。」他沒有心情再工作,雖然和母親說話說了一半就開溜這種行為有些不敬,但是他還是決定踏出家門,到附近轉一轉。
所養的六隻狗中,他最疼的就是大大了。只牽了大大,其他五隻狗嫉妒的叫個不停,希望藉著叫聲能讓主人回心轉意,不過於算安還是沒改變心意,他太累了,沒有餘力一次帶著那麼多狗。
於算安朝附近的小公園走去,每一步都走得辛苦。奇怪,又不是日正當中,居然有點頭暈目眩的感覺,沒走幾步路居然就覺得喘吁吁的。於算安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
大大狗如其名,體型大、力氣也大,與其說是人溜狗,不如說是狗拉扯著主人走路。
「大大,你可不可以慢一點」於算安試著安撫大大的情緒。
每次於算安一開口說這句話,大大都只是稍稍的放緩行進速度,沒兩下子,又自顧自的向前衝去。渾身無力的於算安只能任由大大帶領著。
好不容易到了公園,於算安把大大的項圈解開,任由著它自由活動,自己則坐在公園的涼亭裡,吹吹風,休息一下。
坐著坐著,他居然就倚著涼亭石柱睡著了。
「於算安、於算安。」歐陽癿已經喚了好幾聲,卻沒有得到於算安的回應。
用手輕觸於算安的額頭,他額頭上的溫度立刻傳到她手中。
他正在發燒,一個發燒的病人還跑到公園裡來吹冷風,真是不要命了。歐陽癿立刻脫下身上的外套,覆蓋在於算安的身上,並且再度試著喚醒他。
大大好不容易才肯乖乖的坐在主人旁邊。它剛才才被歐陽癿訓誡了一頓,因為它跑出公園的範圍,在馬路上遊蕩著,也因為這樣,才會遇上正要回家的歐陽癿。
「於算安。」歐陽癿把才在便利商店買到的鮮奶放到於算安的額上。希望能夠把他凍醒,反正他在發燒,順便幫他降溫。
於算安果然醒了過來。
沒想到歐陽癿會出現,他朦朧中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歐陽癿怎麼老是夢到你」
他沒頭沒腦的話讓歐陽癿皺了皺眉。怎麼他真的這麼討厭她,討厭到連作夢都還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