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親親朋友,蜜蜜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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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也沒什麼。一個同學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他,一直到他和別人出雙入對了,才又覺得捨不下。我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寫曲子,他填詞,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你從來就不知道自己要什麼,就只會作夢。」示君對百合的感情態度很不以為然。

  「誰說我作夢?」百合不服氣;以前他就認定她只會作夢,如今,她真的走上創作的路了,他還是認定她只會作夢。「我把夢想逐一實現成理想,這有什麼不好?我是愛作夢,可是我執著啊!我從來沒有放棄啊!我一直很努力的去實現我的夢想啊!」

  「那又怎麼樣?你還是不切實際,你還是不肯真正的面對自己,你還是不肯把自己當個人,不肯承認人性中醜惡的部分啊!」

  「人性為什麼一定是醜惡的呢?它也有好的一面啊!藝術是表現美的一種形式,我心中沒有美,怎麼去傳達藝術呢!,

  「好啊!你繼續執迷不悟吧!哪天被賣了都不知道。人都是自私的。當心『匪諜』就在你身邊,防人之心不可無,懂嗎?」

  「我為什麼要懂?懂得防人又怎樣?自私又怎樣?像你這樣嗎?不務正業,惹得全家人為你擔心、受怕嗎?」

  「百合,示君他現在……」巧玲忍不住要替示君辯解。

  「好了,巧玲。」示君一把按住巧玲的手,他不想辯解;過去,他的確是個浪子,他對不起他的父母親,對不住怡君,更對不起百合。

  「白怡君結婚了。」示君轉了個話題。

  「小姊姊?嫁到哪裡去?」想起怡君,想起示君的母親,他們一家人對她,真是好得沒話說。

  「台南。不過就住家裡附近,開了家工廠,我也投資了一部分。」

  「哦!」還是習慣性的虛應,百合故意不去關心示君的所有事情。

  「我爸身體不好,退休了,家裡的事,泰半是姊夫在處理——我媽常念著你呢!有空去看看她。」

  「你應該常回去才對。」

  「有啊!一有空就回去。你住——你住附近?」

  「是啊!離這——不到五百公尺吧!」

  「沒想到我們竟住得這麼近。」

  「是啊!都沒聯絡了……」

  巧玲見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又像客套,又像淵源深遠,愈聽愈不是滋味,於是提議去跳舞。示君看著百合,百合低著頭,兩人都不置可否,最後還是聽了巧玲的安排。

  百合從頭到尾沒有跳半支曲子,示君和巧玲跳了兩曲,就陪百合坐在一旁看人。

  巧玲愛熱鬧,進了舞他,受到音樂的鼓舞,便瘋狂起來了。

  示君挨著百合坐,肩碰著肩,他們之間流瀉著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黑暗中,跳動的鎂光燈裡,受到音樂節奏的鼓舞,人們容易變得勇敢;示君不禁伸手攬住百合的肩,百合像賭氣過久的孩子,脆弱又埋怨的低泣著。

  「我對不起你。」

  「是你不要我的!是你不要我的!」

  「我沒有不要你啊!我只是……」

  「是!是你不要我的!」

  「你想我嗎?還想我嗎?」示君在百合耳邊急切的問著,百合卻猛搖頭。

  「不想,我一點都不想你!可是,我總是夢見你,夢醒了,就想哭。」

  「你想我。」示君抱緊她。「只是你生氣,所以故意不想我;只有在夢裡,你無法控制自己的時候,才又想起我。」

  他吻了她,激情地吻著,細長綿密的吻著。百合沒有拒絕,她無法拒絕他,哪怕她心裡不斷咒罵自己沒用,咒罵自己沒有原則、沒有志氣,她依然柔順的接受了他的吻,並且回應了他。

  示君抱緊她,好久好久。有多久沒碰女人了?連他自己都迷糊了。不知是不是老了,對那種出生入死、緊張刺激的英雄生涯,示君漸漸覺得厭倦。他好想就這樣擁有自己的女人——他想,如果他要,百合仍會是他的女人——女人是如此柔順,如此和平,而且美麗,值得男人一輩子珍愛。他輕吻著百合的額頭,眼角餘光卻掃見一個熟悉、冷艷的面孔。

  是她?天生的警覺使他有種不祥的預感。示君在百合耳邊嘀咕了兩句,然後帶著她迅速離開了舞廳。他知道她看見他了,他知道她派人跟蹤他。

  「百合,不要問為什麼,聽我一次。搭上計程車,到鬧區轉一圈再回去,盡量到人多的地方去,我會再跟你聯絡。」

  示君送百合上了計程車,百合沒有機會多問,但她看得出示君有事,知道示君是在保護她。

  在車上,她如坐針氈,過慣了無風無浪的平靜生活的人,是禁不起一點驚嚇的。她駭怕,但也擔心示君的安危,她更氣惱示君依舊沒有和黑道劃清界線。

  他會再和她聯絡嗎?或者今天的一切親密行為,都只是逢場作戲?百合再度陷入迷霧裡,跌跌撞撞,找不到一條自己的路。

  果然不出示君所料,沒多久,小蝶就找上他了。

  「上車吧!」小蝶坐在駕駛座上,橫身替示君開了車門。

  示君上車後,在音響上方看到那只熟悉的青蝶;它隨著汽車的振動,左右輕輕搖晃著,如同採蜜中輕薄的模樣。

  小蝶的車原在內線道,臨到路口卻突然急轉,向右疾馳而去;示君身體一偏,依舊穩住了。

  「這車的抓地力不錯,很穩嘛!」

  「哼!」小蝶輕笑一聲。「聽說你干了條子了。」

  「哈!混口飯吃罷了。不愛唸書,又沒定性,總得給自己找個事做。」示君驚訝小蝶消息竟如此靈通。他和青幫曾結下樑子,這會兒一個是抓賊的,一個是作賊的,又是敵對;論感情,示君負了她,論義氣,示君也站不住腳,在她面前,示君平白就矮了一大截。

  「是嗎?立地成佛了,怎麼就不超渡你那些難兄難弟呢?」

  「我——我自身都難保了。」

  「哦?看你倒是滿閒情逸致的,還不忘吃女孩子豆腐,怎麼會自身難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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