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親親朋友,蜜蜜戀人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4 頁

 

  賀尚的話如霹靂般地打散百合所有的防禦——

  百合示君?真的好似能連結出一點意思。

  「你瞧我多傻,竟能憑空幻想出煩惱來!一個晚上,我給這四個字弄得心神不寧!」他把百合抱得更緊了。「我是不是愛你愛得太深,才會這樣患得患失呢?」

  依舊,賀尚要等到看見百合房間的燈亮了,確定她平安,才放心離去。

  尋常,百合從進大門到房裡燈光亮起,不過三、五分鐘,可今天卻遲遲不見燈光亮起,賀尚有些不安。

  「該不會有事吧?」稍作猶豫,回憶起方纔的甜蜜,賀尚又想:「八成是捨不得我走,故意不開燈,在上頭偷看,嘲笑我傻。好,我就騎去繞一圈,看你開不開燈!」

  才想著,車子一發動,便離開了。

  果然,在街上繞了一圈回來,百合的居處已經一片光明了。只是,始終沒瞧見百合在屋裡走動的影子。

  「大概洗澡去了。」賀尚沒深究,轉身而去。

  百合幾乎是癱了,癱在一束百合花旁!

  前不久,她也收到一束不具名的百合花,當時,她在樓梯間看見賀尚徘徊著,心想一定是賀尚的傑作,並不多疑。而今,今天一整個白天、晚上,賀尚都是陪著她的,門前卻橫著這麼一束花。

  不會是小蔣,他向來視送花為虛偽、不實的紈誇作風;那麼會是誰?除了示君,還會有誰呢?

  他來了,又走了。

  他來了是好事,總算他的傷已無大礙;可,他又走了,錯過又是怎樣的憾事呢?

  他不是朽木,他不是無藥可救,他現在是正義的鬥士,是人民的保姆——百合錯怪他了。

  示君,你在哪裡?好想見你一面……

  百合靈機一動,在袋裡翻翻找找,拿出了一張便條,上頭寫著七個阿拉伯數字。

  「喂?請問白示君在嗎?」

  「白示君?他……」約莫過了三十秒,同一個人又拿起話筒。「他搬走了!」

  「搬走?請問他……」

  「不知道搬哪去了,對不起。」

  百合拿著話筒,無限愁悵。

  「何苦呢?你不是一直念著她嗎?」阿自替示君斟了杯酒。

  「她已經有男朋友了。何況,離我遠點,可能安全些。」示君舉起酒杯,又放下。

  「你去看她了?」

  「嗯!她和她男朋友剛好回去,兩個人——很親密——這輩子,我算是錯過了,永遠錯過她了!」

  「青蝶沒再找你嗎?好像事情過去得太平靜了。」

  示君沉吟半晌。「沒那麼容易,暴風雨前總是寧靜得怕人!」

  賀尚研一下學期,百合答應了賀尚的求婚。百合本也沒打算那麼快定下來,只是賀尚老覺得心中不踏實,百合也想盡早斷了對示君的念頭,於是索性一咬牙,賭他一回。

  說是「賭」,其實一點都不為過。

  自從收了那兩束百合花之後,每一夜,她都夢見示君。有時是遠遠的,若有似無,只認得那邪邪的笑;有時清楚些,聞得到他身上辛辣的煙味;有時離譜些,更是難分難捨的在夢裡激情擁吻,醒來後,唇間都還依稀感覺濕潤。示君嗜辣、鹹食物,味蕾格外呈顆粒狀,吻起來粗糙,和賀尚的吻是截然不同的。

  百合豈只是沒心思而已,她簡直是瘋狂了!

  三月,杜鵑花盛開的季節,她早早就擁被入睡,閉著眼,企圖盡快進入夢境。

  她用手輕輕搓揉著自己的乳房,想像示君的擁抱;厚厚的被褥包裹著她,如同示君厚實的胸膛。百合咬著唇,不由自主的反身躲入被褥裡——示君果然來了,他溫柔的端起她的臉,雨點似的給她一串親吻;她的心,於是漾成春天的蓮池,被雨點似的親吻打亂……

  門鈴聲響起。「示君,別理他,雨季最適合這樣暖暖的擁抱,別再離開了——咱們互成被褥吧!否則,雨夜裡,再多的棉被,也顯冷啊!」

  門鈴聲又起。「真是,誰這麼不知規矩,夜半里擾人清夢呢!」

  門鈴又起。惺惺忪忪的,百合睜開了眼——「等會兒,我看看是誰?」她坐起身,往身後一看,空蕩蕩的只有冷空氣在房裡流轉著,連被子都不知何時滑了大半在床下。百合失落極了,失落得不知如何自處。

  門鈴再起。百合匆忙趕出去,羿書和小蔣提了大包、小包站在門口。

  百合向來最熱烈的,尤其是對她的好朋友。可,那天,竟然連招呼都懶;開了門,就彷彿沒事了似的又躺回床上去。

  「怎麼了?想大冷天來找你一塊弄火鍋吃的,怎麼,不舒服啊?」羿書跟上來,坐在床邊探問;可是百合答也不答,只想再回夢裡去。

  「要不要找賀尚來?」小蔣受羿書一番「教誨」後,和羿書的感情與日俱增,對賀尚,自然也不那麼敵意了。

  羿書摸摸百合的頭。「沒發燒啊!你是怎麼了?」

  「我去打電話給賀尚,你陪百合。」

  小蔣才退出去,百合抬眼看羿書,「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任憑羿書怎麼勸,就是止不住眼淚。

  「百合,別這樣,什麼事,總要說出來,我們才好給你出點子啊!」哄了半天,百合還是一陣哭鬧;小蔣急忙進來,卻被羿書支了出去,就連後來的賀尚也是。

  就這樣,前前後後個把小時,百合才由嚎啕大哭轉成嚶嚶的哭泣,而漸漸平靜下來。

  「羿書,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寸好,我想我是瘋了,我想我真的是瘋了!」百合把每夜夢見示君的情形告訴羿書,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在夢境裡得到某種舒解和喜樂,甚至於,她寧可活在夢境裡,也不願醒來。

  「這些日子,我總是睡,睡到昏昏沉沉的,琴也不想彈,朋友也不想理;可是,我真的很難控制我自己。」

  「百合,你這種情形,其實一點也不奇怪。」

  百合吃了一驚!她原以為會得到一番責備或者一個同情的眼神,未料,羿書只是平靜的聽著,笑著。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