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紗頭也不抬,「想搶就搶嘍。」
「這樣的女人沒人敢要耶!」
「反正我不想嫁人。」她爹是巴不得想把她嫁出去,只是啊,方圓三百里內聽聞她是白家大小姐的人,嚇得魂都沒了,哪還敢要呢!
「是嫁不出去吧?」戰臣毅滿臉笑意。
白素紗瞪他一眼,這男人一會兒凶,一會兒這麼八婆,真是惹人厭。
戰臣毅不理會她的白眼,「妳就這樣住在我這裡,不用和家裡人說一聲嗎?他們會不會擔心?」
「不勞你費心。」說起爹娘……她還真有點想念。都兩個月沒見到了,不曉得他們怎麼樣呢?
要不是師父要她這次一定要拿到蒼龍之印,她可能會聽爹的話,乖乖待在家裡等著某君把她娶走,從此當個賢妻良母,相夫教子。
不曉得以後她的夫君會是什麼樣子……
戰臣毅正欲取笑一番,突然間一陣爽朗的聲音響起──
「大哥,我回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傳來。
白素紗抬起頭,只見一個身材纖長、身著淡墨色長衫的男子大步地走了進來。他面如冠玉,貌勝潘安,一雙桃花眼此時正灼灼地上下打量她。
戰臣毅咳了兩聲,「二弟,麻煩你不要用色迷迷的眼神看著人家黃花閨女。」
戰臣毓哈哈一笑,走過來在戰臣毅的肩膀上拍了拍。「大哥,你哪裡拐來這麼漂亮的嫂嫂?幾時成親?」
白素紗瞠大眼睛,「成親?」這個人是白癡啊?胡言亂語什麼?
戰臣毓看著她,瞇著一雙極好看的眼睛,對她作了個揖。「嫂嫂,二弟這廂有禮了。」
白素紗瞪著他,「有什麼禮?誰要成親了?」
戰臣毅也斜著眼睛看他,「二弟,莫非幾日不見,你的腦子變傻了?誰與你說我要成親了?」
「千千呀。」戰臣毓認真地說,「我剛才一進門,千千就飛撲過來跟我說大哥要成親了,新娘子都已經帶回來嘍!」
戰臣毅臉色一沉。「千千也太胡鬧了吧!」
「又是她……」那個想報復她大哥想瘋了的戰千千。天哪!
「妳惹到她啦?」戰臣毅涼涼地看著白素紗。
「沒有。」她這麼溫柔善良,怎麼可能會惹到戰千千那個鐵腿呀!
「那就是她的老毛病又發作了。」戰臣毓轉向他大哥。「老大,我看白姑娘長得也不錯,娶了算了!反正你想要找個老婆挺難的,好不容易有個女人坐在你旁邊,你還能如此自然地看得下書,那就是有緣了,成親吧,擇日完婚。」
白素紗嘴角抽搐,她懷疑戰家三兄妹是不是全是瘋子。
戰臣毅歎了口氣,「好啦,別鬧了,你也知道千千是開玩笑的。白素紗只是暫居在我們家,等過一段時間,還是要把她送回她自己家去的。」
戰臣毓露出疑惑的神情,「你當真不要她當新娘子?」
戰臣毅正想說話,戰臣毓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那就便宜我吧。」他欺向白素紗,「小妞,嫁給我怎麼樣?」
白素紗愣愣地回不過神來……這是什麼狀況?
「二弟,你別鬧了。」
「妳嫁不嫁?」戰臣毓不理大哥的話,繼續問白素紗:「我也是很英俊瀟灑、年輕有為,而且很會憐香惜玉的喔!」
白素紗微微笑了下。
戰臣毓見她笑了,輕鬆地吁了口氣。「好,妳笑了,那就是同意了,我們擇日完婚吧!」
白素紗離開桌子,走到他旁邊正視著他。
「怎麼啦?」戰臣毓看著她奇怪的表情。
「湊近一點。」
戰臣毓湊近了一些,心臟怦怦直跳。
「再靠近一點。」
戰臣毓又靠近了一些。
戰臣毅在旁邊看得很不爽,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些什麼。
白素紗望著近距離的戰臣毓,突然踮起腳尖,附在他耳邊,非常、非常大聲地吼道:「你、有、病!」
戰臣毓的耳朵瞬間嗡嗡作響,眼冒金星地看了看她,然後才摀著耳朵大跳起來。
「哈哈哈!」響亮的笑聲在書房中響了起來。
白素紗看看戰臣毅,一臉莫名其妙。她還沒笑,這小子笑什麼?還笑得這麼誇張,就算真的很好笑,他也不用笑得前俯後仰吧?更何況是他二弟被她欺負耶!
戰臣毓摀著耳朵,不悅地瞪著笑個不停的戰臣毅,忍不住大叫:「大哥,你居然還笑?你有沒有良心啊?」
戰臣毅扮個鬼臉,「你活該,誰教你調戲人家。」
白素紗涼涼地看著戰臣毓,「對不起,是你逼我的。」
戰臣毓苦著一張臉,「算妳狠。」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有個性,我喜歡。」
白素紗暈了。
戰府除了戰千千外,原來還有一個戰臣毓不正常呀!
天哪……她的日子好悲慘!
第二章
戰臣毅坐在樹上,月白長衫隨風晃動。手中一盤西瓜,正吃得歡暢。樹下一人影飄過,身上的淡綠輕紗曼舞輕揚,她嘴裡哼著調子,一副歡快的表情。
咻的一聲,戰臣毅旁邊便多了個人。
來人不客氣地從戰臣毅盤中拿走一大片西瓜,嘩啦啦吃起來。然後口齒不清地說:「在看那個小妞?」視線追隨那抹蘋果綠。
戰臣毅白了他一眼,「吃你的西瓜,這麼多話。」
「其實滿不錯的,你可以考慮看看。」老大不考慮的話,他可要行動了。
戰臣毅翻了個白眼不理他,半晌才問:「查到了什麼?」
戰臣毓聳了聳肩,「只查到她是白河鎮一個大戶人家的千金,而且似乎是幾代單傳,家裡人很寶貝她。」他笑了笑,「她是方圓幾百里出了名的調皮惡女,所以年過十八,尚未有人敢上門提親。」
戰臣毅一笑,想著她使詐調皮的樣子。男人都喜歡賢妻良母,如果所有人對白素紗趨之若騖,那才叫奇怪。
戰臣毓邊吃西瓜,邊笑道:「在她十三、四歲時,也曾有幾戶人家貪她家裡財產,想要與她家結親家,但提親的男人不是被她恐嚇,就是被她嚇暈。久而久之,她的名聲越來越糟糕,益發沒有人敢娶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