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人的感覺就像午後的下午茶,溫暖而優閒,讓人打心底暖和起來。
由音樂到服裝,從運動到電影,他們兩人在茶香中度過了一整個下午,東方的見多識廣讓秋洛鷹忘掉時間的流逝,若不是她用來提醒自己做晚飯的鬧鐘響了,只怕他們會就這樣聊到晚上,直到琉璃回家。
「時間不早了,既然你得做飯,那麼我也該回去了。」東方婉拒了她留他用餐的美意,他可沒忘記晚上還得回去查下一位客戶的資料,順便帶食物回家喂夥伴。
秋洛鷹送他到門口,笑問:「趕著回去吃老婆做的晚餐嗎?」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東方苦笑道:「可惜,我是要回家餵我的『三隻小貓』。」他指的是龍皇軒、北原涼司和真正的貓咪尼洛。
龍皇軒常常一頭栽進研究室或資料庫就十天半個月不出門,而且還老是忘記要吃飯,導致社內非得有人留守好盯住他不可,尤其他又很懶得為了一餐飯而開車出門,所以要是沒人「喂」他,他就有一餐沒一餐地過活。
至於北原涼司,他是壓根兒有「人群厭惡症」,要他出門張羅糧食就像是要他的命,當然更別想指望他。
既然「兩隻大貓」都沒得吃,小只的當然更沒得吃了,在他們四方偵探社向來是人吃什麼,貓就跟著吃什麼,所以,當「大廚」西九條深雪不在時,東方這位副社長只好兼當外送服務生,天天準時回家報到好喂「貓」。
「你養了三隻貓啊?」她有絲驚訝,「那照顧起來一定很累人吧?」
「是挺累的。」東方無奈地笑道。
「我也很喜歡貓,有機會的話可以讓我看看它們或是照片嗎?」
「我想,大概沒有辦法吧。」東方有些為難,「他們不太喜歡照相機,而且個個都是『生人匆近』的態度。」真要拍照,龍皇軒與北原涼司只怕會白眼相向,再不然就是相應不理,抗拒到底。
「真的很抱歉。」他歉然道。
「不!沒關係的。」秋洛鷹連連搖頭,「是我要求得太過分了,畢竟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但可能也沒有下次機會了吧,他已經將戒指還給她,沒有必要再來拜訪。
想到要失去一個如此健談的茶友,秋洛鷹的心中竟有絲莫名惆悵。
「那麼下次吧!如果他們願意讓我拍照的話,我會把照片帶來的。」東方不忍見她失望的表情,連忙改口。
「下次……」他的意思是還會再來嗎?
見她張大眼望著自己,東方這才發現自己太自以為是了,畢竟再怎麼談得來,他們對於彼此而言,仍舊是陌生的,而他擅自說出下次來訪這種話,是太躍矩了些。
「啊,當然,如果你不方便再和我見面,我可以用寄的給你。」他連忙補上一句。
「不是的,我現在暫時住在這裡,而且這個月都沒有別的工作,如果你願意陪我一起喝下午茶,並讓我看看貓咪們的照片,我會很高興的。」原來,他和她有一樣想法啊!秋洛鷹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很高興有人邀我喝下午茶,但是你不會想找同性的朋友一起聊天嗎?畢竟和我在一起,有些話題是不能談的。」女孩子們不都喜歡泡在一起聊天嗎?雖說她已為人妻,但照剛才的狀況看來,她的婚姻大概出現危機,所以才會待在黑森家。
「我長年在國外走秀,朋友之間都很少聯絡,」秋洛鷹努力擠出一抹笑容,「你是我到目前為止遇過最好的茶友了。」
她的眉宇間有一抹淡淡的憂傷,讓東方彷彿窺視到隱藏於「東方之星」的光芒下,那份不為外人所知的寂寞——是的,寂寞,所以他才能在瞬間記住她的身影,因為在她掉落戒指的那天,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是那樣地孤單……
緊接而來的問句中斷了東方的沉思,秋洛鷹瞇起雙眸,微笑道:「所以嘍,如果你願意的話,就在空閒時過來喝杯茶,好嗎?」
第三章
今天琉璃難得提早回家,正好趕上秋洛鷹剛做好的晚飯,原打算大快朵頤的她,看見好友手中的戒指,不禁好奇道:「咦,小鷹,你那個戒指不是說弄丟了嗎?什麼時候找到的?」
「今天。」秋洛鷹將東方送還戒指的事大概說了一遍,當然,她跳過了自己偷哭的那一段。
「天哪!你也太沒警戒心了吧!還好對方是個正人君子,否則見你一個單身女子獨自在家,又笨笨地邀請他進屋,不吞了你才怪!」琉璃忍不住為好友的過度天真心驚。
「他要真有所圖,當了這只戒指也夠他花錢找女人吧?又何必特地送來給我?」秋洛鷹對她的說法感到不以為然。
「你真是一點自覺都沒有,別忘了你可是咱們公司當紅且頂尖的模特兒,有多少人搶著去看你的時裝秀?現在有這個大好的機會接近你,不把握的人才是有問題!」琉璃激動地嚷道。
「好了,我以後會多注意點的,你能不能先吃飯?菜都涼了。」幸好她沒告訴琉璃,她已經和對方約好下次見面,否則只怕琉璃會卯起來訓她一頓。
她知道自己是挺容易相信別人的,但該防的她還是會防呀!剛開始她不也是隔著上了鏈條的門板和對方說話嗎?秋洛鷹偷偷在心底為自己辯護著。
琉璃聽話地端起飯碗,有一口沒一口地扒著白飯,「對了,你還沒告訴我,那個好心人是什麼來歷,竟然能夠查到這兒的住址。」
「他是從御文那兒打聽出來的,至於他的來歷我倒是沒問。」秋洛鷹這才想起來,她對那位好好先生可真是一無所知。
琉璃睜大了眼睛,「沒問?你該不會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我是不知道,因為我忘了問。」要不是琉璃提醒,她還真給忘了。
唉!她也真是迷糊,竟忘了問恩人的名字,下次再見面時該問清楚才是……下次?她甚至沒和對方約定時間,而且也沒有留下聯絡的方式……他會不會只是敷衍她罷了?秋洛鷹放下碗筷,認真地思考起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