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北原涼司抱過尼洛,疑惑的問:「最近沒接過跟那裡有關的案子吧?」
西九條深雪歉然道:「不是的,我是陪司畫去見史汀。」史汀是司畫的養父,平時因為工作關係而到處流浪,前幾日好不容易來封信說要和他們在威尼斯一聚,大好機會當然不能錯過。
「啊,西西,你有沒有預留食物下來?要不然我會餓死。」南宮耀一聽家中大廚要走,立刻出聲抗議。
「我替你準備了好幾種果醬,你有本事就三餐都吃果醬三明治。」西九條深雪白了他一眼,「不然你就餓死好了。」「真是無情。」
南宮耀從北原涼司身上抱過尼洛,邊輕撫著它柔軟的毛邊說道:「尼洛,走吧,咱們去廚房找吃的。」
吵人的傢伙一走,四周頓時靜了下來,西九條深雪開口道:「涼司,我們都知道要你出遠門是件很殘忍的事,但是現在唯一能幫得上的人就只有你了。而且這一年來,你在抑制情緒波動這方面不是已經能夠自由駕馭了嗎?」
要不是他已比較能夠排拒外來的情感波動,他們也不敢斷然下此決定讓他出門。
「我知道了。」北原涼司緊鎖的眉頭依然繃得死緊。
他有強烈的感覺,這趟旅行一旦起程,他便永遠無法擺脫石不語這個麻煩。但是她將是皇軒的妻子,為什麼她會與自己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總之,不管往後情況會變得如何,他都不想惹這麼個麻煩,所以這件事一旦結束,他要馬上和她撇清關係。
「我自己可以保護自己,不必勞煩你!」石不語在房間聽見他們的爭論,出來想問問他們在吵什麼,卻正好接收到北原涼司強烈的抱怨。
「不語!」龍皇軒注意她出現在背後,連忙安撫道:「別開這種玩笑,你出遠門的次數比涼司還少,怎麼能讓你隻身在外?」
「反正他也不想照顧我,我不喜歡勉強別人。」石不語覺得北原涼司簡直是在污辱她,什麼麻煩!她也不想發生這種事啊,他以為她喜歡被他照顧嗎?
她受傷的眼神令北原涼司看得心虛,基於先前對她的愧疚感,雖然百般不情願,但他仍是點頭了。
「不管你喜不喜歡,這件事不能和私情扯上關係,所以我還是會保護你。」
第三章
「皇軒小哥為什麼要我們到日內瓦來呢?」放下行李,石不語拉開窗簾,自窗外望去,遠方的阿爾卑斯山在朗朗晴空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美麗。
「因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北原涼司跟著放下行李箱,「雖然瑞士沒有龍家勢力,但一直維持著中立國的角色,國內又有各種種族,混合多種語言,再加上是觀光景點,我們身處其中反倒不顯眼。」
石不語苦笑,「皇軒小哥考慮得倒很周密,雖然這種主意很冒險,甚至還有點瘋狂。」把她送到一個沒有龍家勢力保護的地方,這種主意大概只有他想得出來。
「等你正式嫁進龍家,你就會發現龍家人瘋狂的程度是無人可及的。」北原涼司打開行李箱,開始將衣服放入衣櫃裡。
看見他的舉動,石不語不解地問道:「你把衣服放在我的房間做什麼?」
北原涼司停下手裡的動作,同樣滿臉疑惑地回望她,「耀沒跟你提過嗎?」
她眨眨眼,顯然對此事沒任何印象。「他說了什麼?」
「我們這次是以夫妻的身份來這兒度假的。」見她一臉茫然的樣子,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南宮耀給設計了。「什麼?」石不語反射性地往後退了一步,「夫妻?開什麼玩笑,我才不要!」單獨跟他來到瑞士已經是她的忍耐極限了,現在竟然還要與他扮成夫妻?
「耀那個小子!」北原涼司皺起眉,「昨天明明叮嚀過他要記得對你說明的,竟然沒說,回去非好好整他一頓不可。」
當初耀向皇軒提出這個建議時他就已經很感冒了,偏偏大家都贊成,說什麼因為這樣才能就近保護她,所以三比一通過這項提議。
現在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已經剪掉一頭長髮,戴上平光眼鏡的石不語,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高中生,他們只要以兄妹的名義登記住宿就行了,幹麼非得扮夫妻不可?分明就是耀的詭計!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得……」石不語往旁邊的兩張單人床瞄了一眼,她吞了吞口水,「我們得住在同一間房?」
「這是皇軒決定的。」北原涼司無奈的說,「放心吧,我對你沒興趣,再說就算我動了什麼邪念,你也會馬上感應到不是嗎?」
這些話表面上像是在誇獎她的能力,事實上卻是在暗諷她不會控制能力,聰明如石不語豈有聽不出的道理,尤其她還沒忘掉之前北原涼司那些傷人的話,現在又聽見這些明褒暗貶的話,讓她頓時失去理智。
「反正我就是沒你厲害,有能力卻不會控制,只是個不成熟的小鬼,這些我都承認,你高興了吧?」她強壓下滿腔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隨手抓起小皮包與外套便往外衝。
「喂,快回來,你不可以獨自行動!」北原涼司沒料到她會有這麼衝動的反應,連忙跟著追了出去。
眼尖地瞥見她的身影進了電梯,趕在電梯門關上前,他也跟著閃身進入。
石不語見他進來,立刻轉身面對鏡子,打算來個相應不理。
什麼嘛!她也不想成天腦子裡都充斥著旁人的心聲啊,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駕馭那份能力,他怎能這樣說她,太過分了!就知道和他到瑞士來是錯誤的,她要打電話給皇軒小哥,然後馬上搭飛機回台灣,就算被人殺掉她也認了。
想起自己所受到的種種委屈,她忍不住捂著臉低聲啜泣。
北原涼司原想出聲安慰卻又打住,因為這電梯裡可不只他們兩人在,還有另一名穿著打扮與氣質看起來都不像普通人的黑髮男子,雖然他戴著墨鏡使人看不到他的眼神,但北原涼司可以感覺得到,這名男子正在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