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冒險在人前叫出石不語的名字,何況他們就是為此才偽裝成夫妻,連石不語都有個「北原雨夜」的假名,如果他失言讓人知道她是石不語,這可就糟了。
眼見電梯已快到達一樓,在無法可想,不知怎麼勸石不語的狀況下,北原涼司只得冒險一試。
「雨夜,」他往石不語靠近了一步,低聲道:「跟我回去。」
石不語當然知道他是在叫自己,但正在氣頭上的她根本理都不理。
電梯到達一樓,她搶先跨出電梯想跑,卻被隨後跟上的北原涼司抓住。
「放開我。」石不語哽咽的抗議,「我要回去。」
「不行,這是皇軒的命令,不管你喜不喜歡,我都得保護你,直到事情結束為止。」北原涼司硬是拉著她往回走。「跟我回去,你單獨出來太危險了。」
「不要!」她大聲叫道:「我受夠你了!」她掙扎著想甩開他,但敵不過他的力氣,結果還是被他拉著走。
「如果我剛才說的話傷了你,那麼我道歉,現在請你別在這兒吵,我不想引人注目。」這兒可是飯店大廳,剛才她的叫聲已經引來幾個客人的注目。
「不要!」石不語再次抗議。
「先生,你這樣對待小姐是不禮貌的,能不能請你放手呢?」與他們共乘電梯的男子微笑地擋在北原涼司面前。
他一口流利的中文讓北原涼司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冒險用中文喊出石不語的名字,否則麻煩可大了。「對不起,這是我們的私事,請你別插手。」他推開那名男子逕自往電梯走去。
「女士有難,身為紳士無法不出手相救。」男子一把抓住北原涼司的手,將他與石不語分開。
「謝謝……」石不語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子,她不懂,他為何出手救她?只是單純地看不過去嗎?還是有什麼目的?
才這麼想著,她立刻就感應到男子心裡的想法。
那應該是平光眼鏡吧?真是可惜了那一雙漂亮的眼睛,她的頭髮看起來柔軟極了,如果留起長髮一定更美……
被人誇稱,石不語的心情好轉不少,但隨即她又想到眼前的問題。
「總之,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要打電話給皇軒小哥。」仗著男子的保護,她躲在他身後對北原涼司抗議。
「他已經回日本了,而我是不會告訴你電話的。」好意遭人踐踏,北原涼司的心裡感到很不是滋味。
「我可以問你的朋友。」她指的自然是南宮耀和西九條深雪。
北原涼司挑了挑眉,「你記得我家的電話嗎?」真是夠麻煩的,因為是在陌生人面前,害他說話都得考慮一下,不但不能提到石不語的名字,連四方偵探社都說不得。
被他一問,石不語才想起,自己出門前根本沒問過任何人四方偵探社的電話。
瞧她沉默下來,北原涼司朝她伸手,「跟我回去。」再怎麼樣,他也要帶她回去。
「不要!」被反駁得無話可說,石不語皺起眉頭,「誰要跟你回去。」
「雨夜!」北原涼司此刻真希望自己沒有答應龍皇軒這個無理的要求。
明明就不是他的未婚妻,為什麼得由他來照顧呢?
「兩位,我看你們這麼吵下去也不是辦法,」男子實在看不過去,遂開口打回場,「如果小姐不介意,就暫時和我出門逛逛如何?等你們雙方都冷靜下來,我保證會將小姐平安無事地送回飯店。」
「好,就這麼辦!」石不語連考慮都沒有,心想遠離北原涼司的她聽了男子的建議,立刻拉了他往飯店大門走去。「等一下,雨夜!」北原涼司哪肯讓她就這麼輕易離去,他追了上去,擋在兩人面前。
「看來你似乎很不信任我,先生。」男子自身上掏出名片遞上,「敝姓邵,單名冷,目前是克蘭德航空的總裁,這是我的名片,若有什麼事要找我,上頭有電話可隨時連絡,或者……」他看了眼縮在身旁的石不語,「你要和這位小姐一起來?」
「邵冷?」北原涼司不自覺地提高了聲調。
這人就是邵冷?克蘭德航空的總裁,爸爸的死對頭?石不語望向他,原本拉住他的手臂也跟著鬆開。
她雖然正在氣頭上,理智可還留存幾分,她記得皇軒小哥提過,說邵家兄弟有可能是暗殺她父親的兇手。
邵冷對兩人的反應習以為常,他摘下墨鏡收入口袋,回頭對石不語問道:「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雨夜小姐。」
「我……」石不語低垂著頭,心裡不停地思索著抽身的法子。
怎麼辦?這人就是皇軒小哥說過的嫌疑的人之一,而她剛才還差點跟他走,現在該怎麼拒絕他呢?
「雨夜小姐?」邵冷紳士地執起她的右手,並在手背上輕吻,「怎麼了?」以往女人只要一聽見他的名字就會自動倒貼過來,還死巴住不放,這個小女孩倒挺特別,不知道她是不認識他,或者是被他的頭銜嚇到?
誰會倒貼你這個殺人嫌疑犯!石不語對邵冷心中的想法感到不悅,她抽回右手,抬起頭正想回拒他,卻驚見他那雙碧綠的眸子而呆住。
「雨夜小阻?」這下邵冷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她並不認識他,因為只有第一次見到他的人才會驚於他那雙非東方血統的碧眸而忘了說話。
「你不是東方人?」訝於綠瞳之美,石不語瞬間忘掉自己的安危。
「我是混血兒,碧眼是隔代遺傳。」邵冷簡潔地應道:「既已互相介紹過,我們可以走了嗎?我可以帶你去用餐、逛街……」
「不用了。」北原涼司迅速地伸手拉過石不語,「謝謝你的美意,但我們還有事要忙,恐怕無法接受你的招待了。」要是讓皇軒知道他把石不語交給殺人嫌疑犯邵冷,皇軒不把他革職才怪!
邵冷的唇角微往上揚,雙眉一挑,問道:「可是你們不是正在吵架中?剛才雨夜小姐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