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說,誰要你偷親我!」她指著他鼻子控訴道。
「那是因為你太可愛了嘛,小容容。」他是個一旦下定決心就會實行到底的男人,既然決心要追求白雨容,他就不會輕易放棄。
「別擅自替我取綽號!」她拍掉他伸過來的魔掌。
「可是叫你全名顯得我倆好生疏哦。」他厚著臉皮挨近她。
「我跟你本來就沒關係,愈生疏愈好,我才不想被誤認為是你這花花公子的女人!」為了不吵到別人,白雨容乾脆往外走去。
「小容容,你好無情哦。」南宮耀不死心地跟上。
「閉嘴,別叫得那麼親熱!」
「可是真的很好聽啊。」
「住口!」
第二章
白雨容後悔了。
打從搭上飛機那一刻起,她無時不想著跳機的可能性。
原因正是坐在她身旁那個笑得活像賊貓的討厭鬼南宮耀。
說什麼要拿她當擋箭牌,所以特地請她到日本參加他友人的生日派對,見鬼的她才不信!
要不是欠他一個承諾,說什麼她也不來!
「怎麼啦,小容容?你漂亮的臉怏要擠出幾十條皺紋來嘍!」南宮耀一臉閒散地靠在椅背上,和白雨容說話的同時,還不忘到處散播他過人的魅力。
其實這趟日本之行,他還有個任務在身,就是把皇軒派給他的新任務委託人的私生女找回來。看他對來來去去的幾位空姐頻送秋波的風流行徑,白雨容就算智商再怎麼低,也知道他絕不是單純地要她陪同參加派對好應付女人罷了。
鬲宮耀,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快點說出來!」白雨容把手從他的魔掌中抽離,像是怕有細菌沾上似地甩了甩,「我不想跟你玩猜謎遊戲,識相的就快說,不然別怪我一下飛機就跟你分道揚鑣!」
這傢伙愈來愈過分了,自從在大哥面前死不要臉地扯謊說他們兩個已經是情人之後,他便開始用這種令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掉滿地的暱稱喚她,教她真想敲破窗子把他給扔出飛機,好好體會一下自由落體的刺激感。
「嘖嘖嘖!」南宮耀不贊同地搖晃著手指,「我說小容容呀……」
他話還沒說完,白雨容已經先行搶攻,「你給我閉嘴,別用那種噁心的稱呼叫我。」
「你這麼討厭它嗎?」他皺起眉,認真地思考後又問道:「那叫你小雨容可以嗎?還是小甜心?或者是容容?不然叫你親愛的也可以,反正咱們的關係已經非比尋常……」
「StOP!什麼叫非比尋常?」要不是現在還坐在飛機上,週遭又有許多乘客,白雨容發誓,她一定會把南宮耀那張不安份的大嘴巴給縫起來,而且絕對不會先替他打麻醉劑。
「難道不是嗎?」南宮耀故作疑惑地把臉湊近,「咱們都已經『那個』過了,你還當我是外人啊,太不夠意思了吧。」呵呵呵,反正他就是有本事愈描愈黑,白雨容想在舌戰中佔上風是絕不可能的事。她倒抽一口涼氣,「誰……誰跟你『那個』了!」
「你忘記了嗎?」南宮耀裝出一臉震驚的模樣,「你好無情哦,小容容!那天在醫院裡,咱們明明就已經『那個』過了啊。」話未,他只差沒擠出幾滴眼淚以示委屈。
白雨容的俏臉頓時漲得通紅,嘴巴也跟著遲鈍起來,「我……我不過是被你親過而已,還是親在臉頰上,你別隨便顛倒是非黑白、無中生有!」說得好像他們已經有了不可告人的關係似的,這讓人聽見還得了,她還要不要嫁人哪!
「無中生有?我說了什麼嗎?不過是照實情陳述罷了。」一聽就知道她想歪了,南宮耀在心裡偷笑。
自從認識她之後,他生活中的笑意增加了。
白雨容是個精神充沛又開朗活潑的女孩,剛出社會的她還沒來得及接觸人類的陰狠狡詐,所以她對任何事情的反應總是率真得令人不敢相信。
她是那種小時候相信世上有聖誕老公公,長大後相信天上有天使的單純人種,雖然看來有點蠢,但卻明白地昭示她的赤子之心。
也因此,花名遠播的他在她面前也只能舉雙手投降,屈服於她的獨特魅力之下。
看多了、也習慣了與污濁的世俗相處後,她的出現無疑令他雙眼一亮。
從與她的相處中,他發現她是個與四方偵探社的成員們有著共通點的可愛女孩。
她可以為了朋友兩肋插刀,卻沒發現自己正在淌血,就像他的夥伴們可以義無反顧地為彼此付出而不計回報。
也因為她的個性,加上那麼一點小小的倔強,使得她根本無法接受他過去與女性之間種種的事跡。
唉!誰要他的風流倜儻已經隨著四方偵探社的名聲遠播海內外呢?人長得太帥、太有魅力真的不是好事,到哪兒都有成群的美女搶著追,往往讓他不知如何抉擇,選了A嘛,怕傷了B的心;挑上C嘛,又擔心D鬧脾氣。
也許是過慣了被眾家美女包圍的日子,所以當特別的她出現在他眼前時,他才會感到那麼有趣。
她不像其他女人,看見他長得英俊挺拔便一個勁兒地倒追、死纏爛打,更遑論對他好言相向了,事實上她根本從沒對他好聲好氣過。
仔細想想,他好像是有點犯賤,放著自動跳上床的美女不要,偏偏去追個棄他若敝屐的女人。
不過有挑戰性才有意思,不是嗎?何況連他們那個非人類的社長都對她挺和善的,也表示願意讓她時時上門來,不像對他的其他女人,連踏入四方偵探社五公里範圍內都不准——其實他也不會這麼做,畢竟公是公、私是私,在外頭隨便勾搭上的女人他才不會帶她們到四方偵探社去。
綜合以上各點,白雨容似乎具備了得天獨厚的條件,讓他想不去追她都很難。
心神一轉,南宮耀再度把眼光調到白雨容身上,見她偏過頭去假裝睡覺,他皮皮地將手輕蓋住她擱在扶手上的柔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