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目光正好迎視掛在牆上的油畫,待她看清畫的內容,不禁一呆。畫中人是名女子,她用被單包裹住身子,只露出肩膀。
這是楊婷婷第二次看見這幅油畫;第一次是在神智昏沉下看見它,那一次她沒有看清畫中人是誰,但這一次她終於看清楚。
她走近油畫仔細看著。畫中女子到底是誰?為何她肩上會有和她形狀,位置都一模一樣的胎記?
她看向左下角的日期,這幅油畫是在她和雷藍斯發生關係前畫的,那他絕不可能知道她有胎記。若畫中人是嵐雪……
嵐雪為什麼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無論面貌。身形,就連胎紀也一模一樣,她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人能這麼相似,但……
她腦海忽然浮現一段往事,對了,那日她和雷藍斯發生關係後,她根本沒有落紅。
你在怕什麼?反正我們也不是第一次。這是他在當時和她說的一句話,當時她不停反抗,沒有細恩他的話。
難怪他從來沒有懷疑她不是嵐雪,原來她和嵐雪是那麼像,不,應該說她和嵐雪根本是同一個人。但雷藍斯和嵐雪在一起時她明明因車禍而昏迷,又怎會是嵐雪呢?
「你終於來了。」雷藍斯的聲音倏地在她身後。
楊婷婷緩緩轉身面向他,腦中一片空白,淚水不受控制地落下。
「別哭。」他把她摟人懷裡,溫柔地拭去她的淚水。她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溫暖由他的掌心傳至她身體每一部分,好像以前經常被他這樣摟著般,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修地,她推開他,眼神全是驚慌,她環視四周,看見茶几上放了把水果刀,她連忙拿起刀子,指著他叫道;「別過來!」
雷藍斯沒有理會她的警告,逕自走近她,「這幅油畫早就畫好了,一直想讓你看看的,誰知……不過不要緊,反正你能看到就好了。覺得怎樣?喜歡這幅畫嗎?」
他每一句話都刺激著她的神經,她雙手掩耳大叫道:「不要說,我不喜歡這油畫!我不喜歡!」
「嵐雪……」他凝視著她無奈地喚道。
楊婷婷盯著他關懷的目光,心裡不禁懷疑殺死他真的能解決事情嗎?她真的可以狠下心殺死他嗎?
她接著頭,淚水不停滑落面頰,「為什麼我和你要相遇?你知道嗎?每一次看見你,我就覺得很痛苦,為什麼你不放過我?難道讓我離開是那麼困難的事嗎?我求你放過我吧……」
雷藍斯深深的看著她,眸子裡閃著異樣光芒,他毫無預警地捉住她的手,把她手上的水果刀刺向自己腹部。
楊婷婷驚訝地看著他,想縮回手,但他握得很緊,不肯放開,血不停地流出,染紅了他白色的何衫。
她不解地望著他,他揚起微笑低下頭,深深地在她唇上吻著,訴說他對她的愛、對她的疼、對她的恨、對她的思念
她睜大眼睛凝視他,這一刻他靠得這麼近,她想伸手擁著他,但……
雷藍斯笑著回視她,千絲萬縷的情絲不停纏繞他們的心,這一刻眼神更勝千言萬語。他再一次在她眼中看到深情的眸光,夠了,他可以死而無憾了。他緊緊擁著她,只想在她懷裡結束他的生命。
他在她耳邊輕聲他說:「我愛你。」
楊婷婷縮回手,頭不停搖著,手掩著自己的嘴,望著他倒在地上。
「嵐雪……」他伸出虛軟的手想撫摸她的瞼。
她不想他死,她不要他死,他死了並不能解決問題,他死了她也活不成!
楊婷婷握著他的手,淚水一滴一滴落在他臉上,「為何要這樣做?」她把臉貼在他手背上間道。
「只要你快樂,我願意犧牲一切,以後你再也不會痛苦,只要我死了,你就不會有任何煩惱。」雷藍斯撫著她的臉頰,柔聲的說。
她盯著他漸漸蒼白的臉,突然下了決定,揚聲高喊:「來人,快來人啊!」
「嵐雪……」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撐著點,他們就快來了。」
「走吧……我已經把所有守衛遣走了……沒有人會阻止你離開。這是你的護照……你快點走!」他從懷裡取出一本護照交給她。
楊婷婷接過護照,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快走吧,要不然就來不及了。」說完,他用盡全身力氣推開她。
她被他推得坐在地上,這是她離開的最好時機,但她忍心在這時候離開地嗎?
「快點走…」
她呆了半晌後站起來,頭也不回的奔離房間。
雷藍斯目送她離開,不久逐漸失去意識,所有人也在此時趕來。
雷納莉不敢相信地墾著倒在地上的他,「叫醫生!」她發瘋般大叫。
「哥哥……」她衝上前摟著他喚道。
聽到妹妹帶著哭音的叫喚,雷藍斯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雷納莉……你答應過哥哥會好好的活下去……」他捉著她的手說。
「我不要!你不能死的!哥哥……你聽到了嗎?哥哥
他的手緩緩落在地上,整個人跌人黑暗漩渦……
楊婷婷不停向前狂奔,穿過一道又一道的門,終於離開值爵府。但她不敢停下來,害怕會被他們抓回去,直到一隻手拉住她,她嚇一跳的回頭看是誰捉著她。
「洛寧?」她驚訝地叫道。
洛寧把她拉到路旁隱蔽的地方。「是伯爵放你走的嗎?」他問道。
她搖著頭,伸手撥開遮住眼睛的頭髮,赫然發現她的手全是鮮血,是雷藍斯的血!
她盯著手上的血,拉著洛寧的手臂大喊,「我殺死他,我殺了雷藍斯!」
洛寧驚訝地看著她滿是鮮血的手,她竟殺死伯爵。
「不行……我要回去看他!」
楊婷婷陡地推開洛寧,想衝回伯爵府,但洛寧連忙捉住她的手,阻止她。
「你不能回去,跟我走!」他拉著她坐上一旁的車子。
「不行!我要回去看他!」她不停掙扎大叫,洛寧萬不得已只好打暈她。
洛寧把車子駛離伯爵府,他相信雷藍斯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