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婷婷緩緩睜開眼睛,修地從床上坐起。眼前是間簡陋的木屋,這裡是什麼地方?
「你醒了?」洛寧打開術門,手上抱著一大包食物走進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她撫著額角間道。
他把食物放在桌上,「我家。」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對了,伯爵已經沒有事了。」說完,他把報紙遞給她。
楊婷婷連忙接過報紙,只見上面寫著——哥世德伯爵昨日在府中遇襲,但及時搶救,幸而平安無事。
她登時鬆了一口氣,把報紙按在胸前。他沒有事,太好了。她抬頭望向洛寧微笑,但下一秒她的微笑變得僵硬,因為她想起一件奇怪的事。
「想問我為什麼沒死嗎?」洛寧說出她心中的疑問,她向他點頭。
「是伯爵放我走,那天……」
當日雷藍斯那槍並沒有打中洛寧,只是打在地上。
「你走吧。」
「伯爵……」洛寧睜開眼睛,驚訝地望著他。
「快走,在我還沒有改變主意前,盡快離開我視線!」他背對著洛寧喊道。
「伯爵,我會回來的,我一定會證明你捉回來的人並不是嵐雪!」洛寧語氣堅決地。
雷藍斯冷笑一聲,「到現在你還這麼說。」
「我是說真的!」
「好,我就看著你會找到什麼證據來證明她不是嵐雪。」雷藍斯轉身笑道。
「我一定會再回來!」洛寧對他許下承諾。
「我等你。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洛寧望了他一眼後轉身離去,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向伯爵證明楊婷婷不是嵐雪。
「他就這樣放了你?」
洛寧點點頭,「是的。」
楊婷婷低下頭閉上雙限,為何雷藍斯不告訴她他沒有殺死洛寧?難道是為了讓她更恨他?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洛寧輕拍她肩膀說。她比他離開伯爵府時更瘦、更憔恢。
楊婷婷凝望洛寧帶著無奈和怨恨的眼神……怨恨?她驚訝地發現竟會在他目光中找到怨恨。
洛寧拍拍她的臉頰,「再見。」
「再見。」
她不知道重遇洛寧是悲或喜?只知道她的心將一輩子牽掛著在那遠方的男人。
雷藍斯躺在床上,雷納莉握著他的手貼著自己的臉頰,心中不停念道:哥哥,你不會有事。
「晤……」雷藍斯呻吟一聲,緩緩睜開眼睛,望向身旁的雷紋莉,他有點失望的凝視她,但他馬上嘲笑自己,她又怎麼會在這裡?她一定已經回新加坡了。
「哥哥……」雷納莉見他醒來,立刻趴在他胸口痛哭。
「哭什麼?我不是沒事了嗎?」他撫著她的髮絲,柔聲安慰她。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憤怒道:「我一定會捉到柳嵐雪,我要她知道傷害你的後果是很嚴重——」
他用手指點住她的唇,「算了,這一刀是我自己刺的,不關她的事。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她的離開無論對你,對我都是最好的,對嗎?」
她想了一會兒後點頭,「對,她的離開是最好的。」
雷藍斯撫著她的髮絲,腦海再一次浮現嵐雪的樣子。
楊婷婷一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立刻從床上坐起來、洛寧拿了兩張紙朝她走去。
「這是船票和回新加坡的機票,明天你就可以回新加坡。」
她接過船票和機票。明天就可以回新加坡,這是她這段時間最大的心願,眼看明天就可以達成心願,但她卻一點也不開心。
「那你呢?洛寧。以後打算怎麼辦?回伯爵府?」
洛寧輕搖著頭,他背叛了怕爵,現在怎麼能回伯爵府。
「那不如和我一起回新加坡,重新開始。」她捉著他的手,提議道。
他盯著她的手良久,重新開始?也好,反正留在這裡也沒意思。
「好,那以後要麻煩你了。」他點頭笑道O
她也揚起微笑,但目光卻顯得空洞。
再次來到碼頭,楊婷婷不禁苦笑。三個月前就是在這裡被洛寧捉去伯爵府,三個月後再來到這,她的心卻帶著一根刺,一生一世刺痛著她的心。
「想什麼?」洛寧關心地問。
她搖搖頭,伸手壓著快被海風吹落的草帽,眺望藍藍的天空和無盡的大海,倏然感到天地是如此遼闊,人類比起大自然真的很渺小。
世上的一切事物只不過是過眼雲煙,人根本不值得為任何事而執著,有些人就是因為對某些事太執著,反而讓自己一生得不到真正的安寧。
無論多愛一個人,多恨一個人,當人死去後,所有愛和恨都會隨著死亡而消失,愛和恨只不過是七情六慾,河苦為了它們而令自己痛苦一生?雷藍斯,你明白嗎?
「船來了。」洛寧輕拍她的肩膀道。
楊婷婷這才回神,看著前方海面上的黑點,它越來越近,最後泊在碼頭,洛寧拉著她的手登上船,她在進人船艙前,不禁回頭。
再見了,維亞蘭,讓她的恨從此埋葬於這裡,這裡的愛就讓她帶走吧。
雷藍斯坐在床上,凝視牆上的油畫。
剛剛僕人告知他嵐雪已經和洛寧離開維亞蘭,他不想再深究她到底愛的是准,反正她以後不會再出現他面前,就讓她隨著時間成為他心中一個永不磨滅的回憶吧。
再見了,他的最愛。
第七章
楊婷婷提著行李望著闊別七個月的家。她終於回到新加坡,回到媽媽身邊了,她深深吸了一口空氣,望向一旁的洛寧。
「我們進去吧。」
洛寧點點頭,兩人便提著行李走進公寓。他們搭電梯到六樓,踏出電梯後,走到第二道門前停下來,楊婷婷吸了一口氣,伸手按下門鈴。
「是誰?」鍾鈴淑的聲音由門內傳來。
聽到母親的聲音,楊婷婷的淚水忍不住滑落。她終於聽到媽媽的聲音,她曾以為今生今世再無機會聽見媽媽的聲音。
「媽媽,是我,婷婷。」她止住淚水叫道。
鍾鈴淑一聽見女兒的聲音,立刻拉開大門,門外的人果然是她朝思暮想的女兒。
「媽媽……」楊婷婷放下行李,摟著母親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