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遠方傳來輪船的汽笛聲,鍾鈴淑望向一臉傷痛的女兒。她看得出來她很愛那個男人,她不知道是什麼事令他們分開,但她沒辦法再看著女兒為他受苦。
「婷婷,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只要你認為開心的話,媽媽一定會支持你的。如果你認為離開維亞蘭你會開心的話,那就隨媽媽離開,但如果不是的話,媽媽可以一個人回新加坡。」
留在這裡?她真的可以再面對雷藍斯嗎?面對那個殺死她孩子的人嗎?
「船到了。」她給了鍾鈴淑答案,她決定回新加坡。
「婷婷。」鍾鈴淑怕她會後悔。
「媽媽,我不會後悔的。沒錯,我真的愛他,但還沒有到他做了什麼事都可以原諒的地步。別說了,我們上船吧。」說完,楊婷婷推著她往前走。
這時籃子裡的小貓突然跳下,跑離碼頭。楊婷婷知道它是想回雷藍斯身邊,但這裡離伯爵府很遠,它根本沒辦法回到那兒。
她衝上前,蹲下來抓住小貓,「別傻了……你是回不去他身邊的。」
看著小貓不停在她懷裡掙扎,鍾鈴淑輕拍她的肩膀,「婷婷,既然它想離開,你就放開它吧。」
楊婷婷心裡很猶豫,讓它離開了,她和雷藍斯之間再也沒有一絲瓜葛。她能擁有的只有這隻小貓,她真的不想失去它。
小貓終於掙開她的懷抱,跳下地朝馬路跑去。
「小姐,你們是不是要上船?」水手在船上大叫。
鍾鈴淑望向楊婷婷,她拭去眼角的淚,提起行李步向輪船。
喵……喵……小貓的叫聲一聲又一聲地在她耳邊迴響。
婷婷……回來吧……我愛你……
小貓的叫聲變成雷藍斯的低語,聲聲敲打在她心上。
她突然回頭衝向小貓,抱起它,坐進一旁的計程車,「司機,請到哥世德伯爵府,請開快一點!」
鍾鈴淑凝視計程車消失眼前,她女兒終於找到答案——她決定回到那男人的身邊
「小姐,你們還上不上船?我們要開船了!」水手再一次叫道。
鍾鈴淑轉身歉然道:「對不起,我們不上船。」
「你們找麻煩嗎……」水手邊尾邊把船駛離碼頭。
雷藍斯站在露台上凝視船緩緩駛離視線,她終於永遠離開他了。他長歎一聲,轉身走回房間。
他站在楊婷婷的畫像前,再一次看著這幅畫,心境卻已不同了。畫中女子再也不會出現他面前,她已成為他永遠的回憶。
他拿起一塊白布蓋在油畫上,他告訴楊婷婷會在法國待上一段時間,其實他打算定居法國,重新開始,這輩子再也不會踏上維亞蘭一步。
雷藍斯提起沉重的行李轉身離開,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持槍指著他。
「我沒去找你,想不到你會來找我。」雷藍斯冷冷看著幾剋夫,若不是他,他和楊婷婷也不會弄成這樣。
凡剋夫沒有說話,只是冷淡的一笑。
「你想怎樣?」
「你說呢?」凡剋夫舉步走向他,用槍抵著他的頭。
「我真的不明白你和我為何會變成這樣。」雷藍斯語氣感歎的說。
記得他和凡剋夫第一次見面是在父母的喪禮上,那時的凡剋夫不像現在那麼憎恨他,他還主動上前安慰他,但自從他和爺爺住在一起後,凡剋夫對他的態度有了極大的轉變,他變得事事與他斤斤計較,還不時諷刺他,他真的不知道做錯了什麼讓他那麼憎恨自己。
「你不知道?哈哈哈!」凡剋夫像是聽到笑話般仰頭大笑,倏地一拳打向雷藍斯腹部,「你知不知道自從你住到爺爺那裡後,我的地位就大不如前?如果沒有你,哥世德伯爵這爵位就是我的!那死老頭,枉費我從小到大拚命討好他,結果他卻把爵位給你!我不服!論智慧、實力,我有哪一樣比不上你的?還有國王,他跟那死老頭一樣只器重你,完全忽視我的存在。我討厭再過這種被人忽視的日子,我要向所有人證明我凡剋夫比你雷藍斯更優秀!」
雷藍斯搖搖頭,「你錯了,爺爺從來沒有忽視你……」
凡剋夫一拳打向他,憤聲嚷道:「你不要再說了!如果他器重我,為何他要把哥世德伯爵的爵位給你,而不給我?」
「因為爺爺知道你心術不正,怕你沾污了哥世德伯爵的名號。」
凡剋夫聞言,氣得一拳打向雷藍斯胸口,不滿地大叫:「我心術不正?是的!我是心術不正,那又怎樣?總之今天我要殺了你!」
在樓下等待雷藍斯的雷納莉焦急起來,她望向一旁的時鐘,再不離開就會趕不上十二點的船。當她想找人上去催促雷藍斯時,洛寧剛好走進主屋。
「洛寧,哥哥到現在還沒下來,不知道是不是有事?你去幫我看看。」
洛寧點點頭,「好的,小姐。」
他想伯爵一定是在房間看著那幅油畫,其實伯爵根本捨不得楊婷婷。
他來到雷藍斯的房間前,正想敲門時,突然聽見裡面傳來幾剋夫的聲音。
「雷藍斯,今天我就要為貝爾報仇,永別了!」話聲方落,凡剋夫舉槍朝雷藍斯胸口開槍。
洛寧同時破門而人對著凡剋夫的背部開槍,兩聲槍聲同時響起……
楊婷婷匆匆自計程車下來,伯爵府被警察封鎖了,任何車輛均不准進去。
她拉住一旁的警察,急聲的問:「發生了什麼事?」
「剛才哥世德伯爵被人刺殺。」
「什麼?!」她手一鬆,小貓跳到地上,迅速沖人伯爵府。
「小姐,快把你的貓捉出來。」警察輕推發呆的楊婷婷叫道。
楊婷婷愣愣地望著他,他只好再重複剛才的話,她這才轉身越過封鎖線,拔腿追著小貓。
「快停下來,小貓咪!」她在後頭大叫,可是小貓像沒有聽到般,直衝人雷藍斯的房間。
她跟著跑進他的房間,地上的斑斑血跡令她心驚。好多血……他流了這麼多的血……
小貓找不到它的主人而發出悲哀的叫聲,她彎腰抱起他,來到被白布蓋上的油畫前,伸手揭下白布,那幅油畫登時映人她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