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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身為酒吧內唯一的東方女子,加上姿色出眾,韓蕊吸引了所有男性的注目。

  「哇!一堆虎視眈眈的眼神,如果他們企圖橫刀奪愛,我恐怕得殺他個血流成河才能帶妳離開這裡。」凌偉辰異常戒備,一杯酒送來,卻被閒置桌面沒動過。

  「你真愛編故事!」韓蕊邊笑邊張大眼睛,好奇地環顧四周,耳中充斥搖滾樂及喧嘩的交談聲。

  「妳看裝潢跟擺設就好,眼睛千萬別對上任何男顧客的眼睛,免得他們以為妳對他們有意思。」凌偉辰忙著叮嚀,不因韓蕊的調侃而降低一絲警覺。

  「可是……我已經對上好幾個男顧客的眼睛,你太晚提醒了。」瞧凌偉辰杞人憂天的模樣,難得的顯得傻呼呼,韓蕊玩心乍起,忍不住捉弄他。

  「是嗎?只好這麼辦了。」凌偉辰挪近椅子,一手握住韓蕊的手,一手攬上她的腰。

  「這……這是做什麼?」韓蕊驚訝得任其擺佈,十足小女人偎在愛人懷裡的模樣。

  「表現得親熱一點,好打消暗潮洶湧的覬覦呀!」凌偉辰將唇貼在韓蕊的耳畔低聲解釋,像極正與愛人竊竊私語。

  「包括對你的覬覦嗎?」他既師出有名,韓蕊亦放鬆神經點出另一個有趣的狀況。

  「對我?這間並不是同性戀酒吧。」

  「我指的是女顧客。你沒發現她們一直盯著你看嗎?」

  「沒發現。有妳在,我看不見別的女人。」凌偉辰勾開性感的笑,眸光漾滿蠱惑。

  「動人的台詞不要隨便說,應該留給你的真命天女。」先拿起杯子啜了口酒,韓蕊才貌似冷靜地打趣。

  「台詞啊……」停頓半秒,凌偉辰慢悠悠反問:「既然妳認定是台詞,對誰說都無所謂,不是嗎?」

  「是、是啊!」心房陡地一痛,露餡般嘲弄自己的言不由衷。

  「不過在這個吵雜的地方,台詞只有我們自己聽得見,還是需要多些肢體語言,別人才會相信我們是情侶。」

  肢體語言?她可承受不住更多的肢體語言,她得設法救自己脫離險境。

  「你太多此一舉了,根本沒必要讓別人相信我們是情侶,根本不會發生任何事。」

  「等真的發生事情就來不及啦,防患未然總是好的。」說著,凌偉辰執起韓蕊的手,朝手背印下一吻。

  猛吃一驚,韓蕊反射性抽回手,卻咚一聲碰倒了凌偉辰的酒杯,酒汁一古腦兒濺潑到凌偉辰的腿上。

  「唔!這是另一種抗議嗎?抗議我的堅持己見?」凌偉辰揚起眉梢,似笑非笑地問。

  「對不起對不起!我太不小心了。」韓蕊抓起紙巾幫凌偉辰拭去酒汁,小小的一張紙頃刻便濕透,發揮不了多少作用。

  她索性扯下繫在頸部的絲巾,剛要覆向酒汁,卻被凌偉辰阻止。

  「不用擦了,我一直想嘗嘗用酒洗澡的滋味,這下正好逮到機會。況且,這麼漂亮的絲巾,弄髒了可惜。」凌偉辰接去絲巾,重新圍在韓蕊的脖子上,輕巧地打個結,再將倒在桌面的酒杯扶好。

  他一副不以為意的態度,韓蕊卻滿心惶惑。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對她都溫柔得、親熱得過火,明顯超出朋友的份際。

  溫柔許是基於禮貌,但親熱……他並非情感外放的個性,縱使為了討好未來大姨子,也不可能扭曲性格。

  「我臉上有花嗎?幹嘛一直望著我?」凌偉辰星目如炬,炯炯銜接住韓蕊思量的眼。

  對了!是做給別人看的,他的親熱舉動也是。

  忽然,凌偉辰捧住韓蕊的臉,結結實實啄了一下她的櫻唇。

  「我忍不住,妳一直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我,害我忍不住想親妳。」凌偉辰振振有辭,彷彿韓蕊的錯愕是她自個兒找來的。

  老天!她到底陷入怎樣的境況?她該如何解讀凌偉辰的行為?

  她再度舉杯,宛如酒是消除疑問的藥石,宛如酒能止息隱隱泛起的頭疼。

  *** *** ***

  韓蕊知道自己醉了,當她步履不穩地被凌偉辰扶回飯店頂樓時,雖然努力想站穩,雙腿卻一軟跪在客廳的地板上。

  「喝杯蜂蜜水解酒,這樣妳會舒服點。」凌偉辰先用熱開水沖化蜂蜜,再添加冷開水降成適合入喉的溫度,擁著韓蕊餵她喝下。

  「好暈……我、好像坐在陀螺上面。」韓蕊含含糊糊、斷斷續續地叨念。

  「乖,還剩一口,喝光它。」

  「不喝,我……再也不喝酒了。」昏沉的意識混淆了飲用物。

  「沒想到妳的酒量那麼差,只喝半杯就醉了,妳是第一次喝酒吧?」總算喂韓蕊喝完蜂蜜水,凌偉辰用指尖揩掉沾在她嘴角的水漬,伸舌舔淨指尖並順口低喃:「好甜。」

  他的舉止及話語全是直接反應,不帶誘惑的意味,卻震動了韓蕊的心神。方纔他在酒吧突然吻她的情景穿透醉意躍入腦海,她不禁出手拽住他的衣襟,醉眼迷離地追究--

  「借、借問一下,你剛剛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凌偉辰放下杯子想扶起韓蕊,卻被她拉住,一併又坐回地上。

  「就是不懂我才問你呀!」韓蕊擺出強硬姿態,但話剛說完,便歪著上身虛弱地趴向地面,那點強硬頓時潰不成軍。

  「等妳清醒,如果妳還敢問我,我就告訴妳。」凌偉辰微笑接招,停止裝糊塗。

  「敢?你在暗示……我是膽小鬼嗎?」韓蕊半邊臉頰貼在大理石地磚上瞪住凌偉辰,大理石的冰涼感似乎驅散了她的暈眩。

  「我在明示妳是膽小鬼,是我可愛又可恨的膽小鬼。」

  「亂講!我才不膽小。而且,我、我不是你的。」這番駁斥十分微弱,微弱得像無力的呻吟,也像一戳就破的謊言。

  「不用浪費力氣爭辯,反正清醒之後,妳也不會記得自己說過什麼。」

  「記得,我每次都記得,你一共親了我……一、二、三、四、五……五次。」韓蕊扳著指頭計算,又追加逛漁村吻頰的那次。「不對,六次,應該是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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