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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凌偉辰突然傾身過來,又啄吻韓蕊的唇。

  「七次,現在變七次了。」不顧韓蕊一臉呆滯,凌偉辰更連續親去,邊親邊數:「啊!現在變八次、九次、十次、十一次……」

  「壞蛋!」韓蕊舉手摀住凌偉辰的嘴,不讓他繼續放肆。

  凌偉辰光盯著她笑,笑得沒有半點愧疚。

  「壞蛋!你……你佔我便宜!」韓蕊再罵,粉靨羞答答的紅霞削減了指責的力道。

  「賠妳嘛!換妳佔我便宜。」凌偉辰輕輕拎開韓蕊的手,噘起嘴準備還債。

  「我才不上當,我、我要睡覺了。」韓蕊重新倒向地面,蝦米似蜷成一團。

  「睡地板會著涼,我抱妳到床上。」凌偉辰雙手剛碰到韓蕊,她便一骨碌閃開。

  「不要,我不想睡覺了,我、我想……」想了半天無下文。

  「想做什麼?」凌偉辰耐著性子問。

  「想……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做……」韓蕊張臂仰躺,衝著天花板傻笑。

  「嘖!以後就算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讓妳喝醉。」凌偉辰頭疼地嘟囔,神情卻一派縱容。

  「才怪!醉的是你,你一直……晃來晃去,坐都坐不穩。」韓蕊支肘挺身,瞇起眼努力想看清凌偉辰。

  「對!我坐都坐不穩,妳好心點,過來扶我一把吧。」凌偉辰順水推舟,可憐兮兮的語氣果然引發韓蕊的同情心。

  「馬上來。我最喜歡……日行一善了。」韓蕊屈膝跪穩,慢慢爬向凌偉辰,離他尚有半吋,整個人卻往前傾撞在他的胸膛。

  「喔!忽然有點沒力,等一下,再等一下……我就可以扶你了。」韓蕊閉目養精蓄銳,感覺凌偉辰的胸膛異常溫暖,十分不情願移開,但思及承諾,只得勉強挪動。

  「靠著就好,儘管靠著。」振臂摟回試圖移開的韓蕊,凌偉辰又自嘲地低喃:「唉,本來想哄妳過來,再不由分說抓妳上床睡覺,現在,我卻捨不得妳太早入夢,丟下我孤零零一個人。對妳,我愈來愈缺乏原則了。」

  「你……不是一個人,有我陪你呢。」嘴角微勾,宛如愛困的貓咪,韓蕊舒服地窩在凌偉辰的胸懷。

  「這是承諾嗎?」凌偉辰輕問。

  「嗯。」韓蕊蹭向凌偉辰的心口,找到更恬適的位置。

  「寫在酒精裡的承諾通常靠不住,不過,聊勝於無,聽妳這麼說我還是很高興。」

  韓蕊著實該抗議,為了凌偉辰質疑她的信用。但隱隱約約中,她又曉得凌偉辰沒說錯。所以,明天吧,如果明天她還記得該抗議什麼再抗議吧。

  *** *** ***

  韓蕊猛然睜開眼睛,旋即希望自己仍在夢中,而且是在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夢中。

  如果發狂有前兆,這前兆恐怕已經降臨。

  太離譜了!她居然夢見凌偉辰連續親了她好幾下,夢見凌偉辰抱她上床睡覺,夢見凌偉辰幫她換睡衣……

  「噢!天!」她掀開被子,瞠視身上的睡衣張口驚叫。

  夢……那些夢境全確實發生過的?根本……不是夢?

  「不錯嘛!看妳神清氣爽的,蜂蜜水真的發揮了功效,讓妳免除了宿醉之苦。」

  韓蕊抬起頭,只見凌偉辰端著餐盤進房,邊笑邊說。

  尚未脫離驚愕,她瞅著凌偉辰,半句話也回答不出。

  「放這兒好嗎?」凌偉辰來到床邊的小圓桌旁,下巴指向桌子。

  「謝謝。」韓蕊回神,一股羞澀陡然蓋過驚愕,逼她垂下睫翼。「我醒了會出去吃,你不用幫我端早餐來,我又不是女王,需要人服侍。」

  「偶爾享受一下別人的服侍有什麼關係?再說,早餐放太久下新鮮,我端來是想順便叫醒妳,倒不是刻意要服侍妳。」

  「早餐送來很久了嗎?」韓蕊瞥一眼時鐘,竟發現自己比往常晚起了一個多小時。

  「十分鐘前我才請服務生送來的,我看妳還沒醒,就先吃了。可見我一點服侍別人的精神都沒有,肚子一餓就顧不得等妳。」

  自我挖苦並無法抹煞他等過,以致遲用早餐的事實。

  他提到的另一件事格外抓住韓蕊的注意力。

  「你看?你來看過我醒了沒?」

  「妳昨晚醉得很厲害,我怕妳不舒服,夜裡來看過妳幾次,天亮後也來看過妳,上次是十分鐘前,這次……就是現在嘍,正巧妳醒來,而且臉色紅潤,可見妳睡得挺好。」

  她睡得挺好,他卻一趟趟來探視她,為她中斷睡眠,為她不得安眠。

  她已無心計較夢境的真或幻,她感動得只求傾盡一切回報他。

  「啊!希望妳別介意--」凌偉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或者,該說在她的睡衣上。

  「介意?」韓蕊微愣,再度跌入忐忑。

  「妳嚷著要換睡衣,我找不到睡裙,只找到這套衫褲式的睡衣,就拿這套給妳。」

  給她?所以,昨晚她醉歸醉,卻還有辦法自己換睡衣?

  「睡裙我交給服務生送洗了,我本來就打算改穿這套睡衣。」韓蕊吶吶說明。

  「喔,那我沒拿錯,不過……我比較喜歡那件睡裙。」凌偉辰作出怪異的結論。

  「為、為什麼?」她穿什麼又有何妨?何需他費神喜不喜歡。

  況且,他曾直言那件睡裙像道袍--莫非他的老實其實不老實?莫非是假話?

  「因為那件睡裙讓妳充滿女人味,這套睡衣卻讓妳顯得很稚氣,稚氣得像遇上大野狼的小紅帽。」真話出現,但比真話更要緊的是--

  他在暗示昨晚親她的事?他在後悔行為失當嗎?

  趁醉親她確非君子所該為,但將自己喻作大野狼則太自貶。畢竟,她亦樂意參與,要問審論罪,她的錯比他多。

  「好在你不是大野狼,你只會是解救小紅帽的獵人。」不由自主,韓蕊以一種護短的口吻聲援凌偉辰。

  「獵人的任務並非解救,而是追逐。」凌偉辰深邃的眼底漾開明亮的笑。

  後悔,不可能笑得如此明亮。難道,根本沒發生任何事?她唇上的暖意全源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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