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臨舟釣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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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頁

 

  看出她心底的不以為然,匡雲東大笑,躍身一馬。「正如女人喜歡珠寶首飾一樣,寶劍名馬對於男人亦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說著,他拉她上馬,雙腿一夾馬腹,馬兒便似要乘風歸去般,在大街上飛馳了起來。

  「喂!」她大驚。「在街上跑馬,萬一踢著人怎麼辦?」

  「你以為它因何而稱神馬?」他一掌擊中馬臀,馬兒長嘶一聲,化成利箭一枝,直曳向長街另一頭。「擅跑、通靈、忠主,正是它被喚為神馬的原因。」

  「誰管它神不神?」蘭陵國多水道,百姓出門多乘船、要不就搭車。幾時這樣駕馬狂奔了?她五臟六腑給顛得幾乎移位。「你快叫它停下來。」

  「有我抱著你,你怕什麼?與我一同享受御風的快感吧!」

  「御你個頭啦!你再不停下來,我要吐了。」

  「體力沒這麼差吧?」

  「哇--」就有這麼差。

  「你……」匡雲東皺眉,被溢滿鼻端的酸臭味給熏得也快暈馬了。

  「你……活該……」她軟軟地倒進他懷裡,自認識他以來屢屢吃癟的心,因這難得的勝利而飛揚;雖然贏得很慘。

  )))))))))))

  花非雨睜著一雙同情的眼,看匡雲東一邊捂鼻、一邊清理她的嘔吐物。

  「要怕惡臭就別弄了。」省得連他都吐出來,那就更臭了。

  「不清理,你能忍到回客棧嗎?」匡雲東向路邊賣豆腐腦兒的老伯道聲謝,多虧他借水。

  「呃……」想像那恐怖的情景,花非雨打了個哆嗦,還是乖乖地癱在牆邊,由著他幫忙清去滿身穢物。

  匡雲東屏住氣息,努力壓下濃濃的反胃感,怕再吸進一口惡臭,自己也要跟著吐了。

  見他臉色鐵青,她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堂堂的西荻國儲君呢!卻來幹這等下賤事兒。「其實你可以自己走,別管我的。」

  「在這種敏感的時候?」才入北原國十日,他們幾乎日日遭到不明人士襲擊,全是她的生意對手派來的,可見她人緣之差,就算哪天走在路上給人砍死了,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御用織廠的權利已確定由我獲得,他們也該死心了。」其實她是有點感動的,畢竟今日若立場互換,要她這般照顧他,她可不一定做得到;只是嘴巴不肯承認,怕示弱就代表輸了,而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輸。

  「死心不代表臣服,反而更容易激起報復意念。」呼出一口長氣,他終於把她身上的穢物清乾淨了。「況且要我扔下一名手腳發軟的弱女子自己走,我也做不到。」

  「我不是弱女子。」否則他何必千里迢迢遠從西荻來求她幫助?

  「是啦、是啦!我知道你很強。那麼強者姑娘,要不要來碗豆腐腦兒甜甜嘴?」他微笑。

  她真恨他這種將她當小孩兒似的禮讓。「不要!」她撇開頭。

  「唔……」他沉吟片刻。「可是這樣不好意思耶!」他低頭,對著她耳語道:「難得老伯好心借我們水、又不收報酬;不向他光顧兩碗豆腐腦兒,你不覺得良心 過意不去?」

  這倒有理!「那就多買幾碗。」她說。「順便帶些回客棧給其他人。」

  她待下人倒大方,他頷首一笑。「我這就去買,不過請你付帳,我身無分文。」

  她忍不住橫他一眼。「你很習慣向女人伸手嘛!」

  「反正那些錢將來都會成為我的,現在拿跟以後拿還不都一樣。」

  「你很有把握嘛!」

  「即便不到十成,也有九成九。」他相當自負。

  「哼!」她一咬牙,拋過去一錠銀子。「咱們走著瞧,下一局我絕不會輸。」

  「絕不會輸不代表嬴喔!」他邊笑,邊走過去買豆腐腦兒。

  「這個混帳!」她用力一跺腳。「你儘管得意好了,驕兵必敗,到時我看你怎麼死。」她早已開始佈局,這次她有信心,穩嬴不輸. 「二十碗夠不夠?」前方,正在買豆腐腦兒的匡雲東突然回頭問了句,卻目睹一雙悍然大掌,正由上而下抓向花非雨肩頭。「閃開!非雨--」他急喊,隨手抓起一碗豆腐腦兒往偷襲者方向扔去。

  「什麼?」花非雨微愕、抬眼,自他淡棕色的透明瞳眸中瞧見了臨身的危機,慌忙就地一滾。

  「唔!」同時,裝豆腐腦兒的碗打中偷襲者腰脅,迫得他追擊的身形一頓。

  花非雨狼狽萬分地自地面爬起,卻與偷襲者狠厲的眼神對個正著。

  「啊!」心登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揪緊。眼前的殺手與日前襲擊她的人等級可謂天與地,這次她危險了。「非雨,快跑。」匡雲東邊吼,邊朝著她的方向跑去。

  但害怕歸害怕,花非雨還是不願輕易認輸。「如果是嚴公子派你來的,告訴他,別費心了,這一局又是我嬴。」狠啐一聲,她才拔腿開溜。

  「你……」偷襲者微驚。換成一般姑娘,遇到如此景況,不早嚇得淚眼汪汪,哪還有膽量回聲警告?獨這花非雨,倔強無人敵,讓他不覺躊躇了下,因此失去了捉她的機會。

  「幹得好啊!非雨。」利用此一空檔,匡雲東為她布妥防衛之姿,並大聲為她喝采。如此豪勇女子天下難尋,這回他真是開了眼界。

  「當然!」花非雨蒼白著臉猛喘氣,過去的人生經驗教導她,輸等於死,因此她從不做束手就擒的呆事兒。

  偷襲者錯失機先,不覺扼腕。「你得罪嚴公子,不會有好下場的。」

  「他敢得罪我,也不見得能好過到哪兒去。」起碼這一年斗下來,她是贏多輸少。

  「我會把這句話帶給嚴公子。」偷襲者道,視線轉向匡雲東。「你就是那個使風雷掌的小子?」「區區拙技,不足掛齒。」匡雲東一副沒啥兒好說的樣子。

  偷襲者被激得大怒。「試過就知道了。」語音未落,他拔出手中長劍,向匡雲東直刺過來。

  匡雲東掌起風雷響,剝剝剝!三記掌風將對手長劍定在身前三寸處,再無法逼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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