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使她錯愕,而單威擁抱的雙手是如此執著,死心塌地。
「我不想失去妳,我們都別再嘔氣了好不好?等了這麼多年,現在終於是我甩開包袱、為自己奮鬥的時候,我會成功的!可是沒有妳,一切都沒有意義,我不能過沒有妳的日子,潔縈,我們合好?」
他醉了,以為春宵一度的女人是她。
「妳怪我嗎?」單威忐忑地問。
葉潔縈搖頭。
既然他記不清,那麼昨夜的遭遇--她也可以遺忘,就當不曾發生過。
單威安心笑了。
「我們結婚吧。」她對他說,埋進他寬厚的懷裡,熱情吮吻。
至於昨夜的女人究竟是誰,已經無所謂,只不過是個替代品而已。
因為單威心中只有她,只有葉潔縈。
*** *** ***
一大清早就被興奮過度的好友手忙腳亂地從被窩裡挖出來,睡眠不足的侯纖纖揉揉眼睛,搖頭晃腦,意識不清地聽著張湘容口齒下清的吱吱喳喳。五分鐘後,她果斷地揚起手。
「停!」湘湘的心情太高昂了,前言不對後語,不過彼此的默契已夠她弄明白。歎了口氣,「妳上去十分鐘後,我就料到邊關大概會失守了。」
張湘容小嘴一合,臉頰紅通通。
侯纖纖卻很憂愁。這可不好,跟原來的計畫不一樣,太超過了。
「他喝酒,喝醉了?」否則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張湘容點頭。
「他強迫妳?」
「當然沒有!」
「那妳、妳……」
她垂下小臉,咬著嘴唇,溫存後的熱情還在心口纏綿繚繞。
「我愛他。」
愛是最醉人的酒呀,明知傻氣,又怎能抗拒?
甚至那死寂的心情,也有了變異。
侯纖纖雙手扶著額頭,只覺大禍臨頭!她是大大地幫了倒忙了,怪就怪自己當時自顧不暇,沒能上去阻止--
「纖纖,對不起,我把妳一個人留在樓下。」
「呃,沒關係啦。」
「我哥沒找妳麻煩吧?妳蒙過他了?」張湘容還記得昨晚的狀況。她還沒回家,就直接來找纖纖了,得先弄清楚情形,不過她猜是過關了。
侯纖纖愣了兩秒。「欸……嗯,我就先回來了。」
「幸好!」她鬆了口氣。
侯纖纖不著痕跡地將被單拉到下巴,蓋住脖子,同時別開閃爍的眼神。
時值非常時刻,眼前這關都不知道搞不搞得定了,她最好別告訴好友,自己跟她做了同樣的「好事」。
一個晚上能出的狀況,真的太多了。
「妳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這一問,問出張湘容已經變異的心情。
「我喜歡單威。」
「這不是秘密了,小姐。」
她低頭,扭絞雙手。「我想,或許他也會喜歡我。」
侯纖纖瞪大眼,明白她的意思。「妳想和葉潔縈爭?妳確定嗎?他們下個月就要離開台灣了,妳想攔下他,還是跟他走?」
「我--」
「他有給妳承諾?」
她誠實地搖頭。「他醉了。」
「那他根本神智不清--」
「單威知道是我!他知道!」她急切地說。昨夜她說了自己的名字,他也喚了她的名,她相信他會有印象的。
愛是自私的,她承認,她想和葉潔縈爭。
她為什麼不能爭?
情場如戰場,她不想平白認輸、不想失去他呀,為什麼不能爭?
「纖纖,我想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湘湘……」
「妳支持我吧。」
侯纖纖想起自己的處境,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 *** ***
張湘容的機會,在聽到單威和葉潔縈訂婚的消息後,徹底毀滅。
「為什麼?!」她心痛,錯愕地問。
單威沉浸在幸福裡,並未察覺她的不對勁。
「我們早就該定下來了,離開前先有個公開儀式,手續會在國外辦。」他發光的神采十足是個浸潤在愛裡的男人,以愛為帆,蓄勢揚起,意氣風發。
她難以接受這消息,愣愣注視他,不願相信。
「為什麼?」
「湘湘,妳不祝福我嗎?」單威微笑反問,興味於她的反應。他要結婚,值得她這樣吃驚嗎?還鄭重其事地找他出來確認。
「我……以為你們鬧翻了。」
他愣了下,斂聲:「我們合好了。」
那她算什麼?
那纏綿的一夜,又算什麼?
他真是糊塗了嗎?他要和葉潔縈結婚!
「單威,聖誕夜的舞會我有參加。」
「喔。」他不知她為何提起。「我沒有注意到妳,我那天……」
「我知道,你不在樓下。」她深吸口氣。
為什麼不能爭?
愛是自私的。
「湘湘?」他覺得她有話想說。
她急切地正視他。「那晚我去了你的房間,想找你,所、所以我看見--」
「看見什麼?」他一驚,尷尬地問。
「你醉了……」她的雙頰開始發熱。
他臉紅了,萬分窘迫。「妳全都看見了?」
「嗯。」
他沉默下來。
她垂下眼,又看他。「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可是又很開心,因為我一直一直都--」
「湘湘,幫我個忙,好嗎?」
「啊?你說。」
實在挺難以啟齒,但既然被「撞見」了,就只得補救。「別告訴妳哥哥他們,拜託!」他表情糗得要命。「我是不在意當他們的笑柄,也無所謂,可是潔縈臉皮薄,會難為情的。」
至此,張湘容確定,他當時是真的不清醒。
「潔縈……是她嗎?」她感覺眼淚即將氾濫。
「妳不是都看見了?」
「我……沒有看得很清楚。」不會了,不會再有比現在更令人難堪的時刻。「那種場面,識相的都知道要閃開嘛。」她淺淺微笑,掩飾自己的心情。
單威可是比她還要困窘,被湘湘看見自己失態激狂的畫面,他從沒覺得這麼丟臉!優質形象徹底崩毀,真不知她會怎麼想他。「我愛潔縈,她是我最重要的女人。」他像要補救什麼似的,強調自己對女友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