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話題回到佟子矜身上,年昱的肩膀整個垮下,活像鬥敗的公雞。
「你跟佟吵架了?」艾索知道佟子矜自收到那個木盒後,情緒的轉變很無常,但她對年昱的態度反而親密許多。
這樣的轉變是好的,不是嗎?
「我吻她又跟她告白,要求她做我靈魂的伴侶。」
「你說了?!」艾索說不上是高興還是難過。
在年昱得知佟子矜那瀕臨生命垂危的過去後,他感覺年昱對佟子矜的感情反而更深,而且那不是由同情產生的愛情。
「嗯。」年昱把玩著可樂瓶。「可是她卻嚇呆了。」
「總比當初我要求跟她交往時,她賞我一拳好多了。」艾索現在想起,下巴仍隱隱作痛。
年昱瞥眼艾索,眸裡無言地說著他早知道他們不會只有那麼單純的關係。
「抱歉,你不會介意吧?」艾索承認他是個很糟的情人,但他很希望佟子矜能幸福。
「過去的事我沒必要介意。」重要的是現在與以後,只是佟子矜仍陷於過往的泥沼,抽不開身。「我也有荒唐的過去,不能要求佟守身如玉。」
他年少得志,加上家世不錯,十五歲就不是處男,所以他不會期望佟子矜過去的感情史一片空白。
「佟是一個對談戀愛沒有興趣的女孩,其實你們對彼此都有好感,別放棄。」即使艾索仍不是全心贊同他們交往,但年昱決定的事鮮少有改變的時候,他能做的就只有保護好他們。
「但願我能代替她受那些苦。」年昱憂心不已,「結果我非但沒有減輕她的恐懼,還加深她的困擾,我到底在急什麼?」
「年昱,早提晚提都無所謂,重點在於佟願不願意。」艾索拍拍他的肩,鼓勵他。「話說回來,既然你要參加Siebel Open,就得早點報名,你的排名已掉到一百以外,只好從會外賽開始打……」
艾索接下來講的話,年昱只聽進一半。他開始思考這個決定是否下得過於匆促,然而若不走出陰霾,他將無法成為佟子矜強而有力的依靠。
現在的他仍未成長到足以完密保護佟子矜,她需要的不只是一個安定的蔽護所,她值得更多。
他即將回到球場,打真正的球賽,有觀眾與對手組成高牆的球賽。
年昱握緊拳頭,深吸口氣。
不成功,便成仁。
*** *** ***
「先前宣佈暫停活動的網球選手年昱已宣佈重回網壇,他選擇了Atp Tennis Siebel Open做為復出賽。年昱雖然才近半年不見,但網壇這個日新月異的世界,已將他的排行擠出一百名之外,此次他的復出,是否能再創高峰,令人期待。接下來是另一位世界名將張德培……」
緊握遙控器的手微微顫抖。
佟不喜歡那個禮物嗎?她看起來臉色好差。哦……他知道了,一定是那兩個男人的關係。他不喜歡那兩個男人,尤其是那個黑髮小子,令人生厭。
他為什麼要一直纏著佟呢?佟喜歡的人明明不是他。
可惡!那小子竟然摟著佟過海關,還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佟是他的!他不允許任何人碰他的佟!
這個只會打網球的小鬼太不知天高地厚……
不過沒關係,佟回美國了,她回來了,這樣就一切好辦……
「佟,我知道妳一定迫不及待想回到我身邊,很快……我們見面的日子,很快就會到來……」
忍住將電視砸掉的衝動,他起身到另一個房間,那兒擺放著一個鋼製床,上頭躺著一名四肢被綁縛、嘴被膠帶貼住的東方女子。
她擁有單眼皮、雪白肌膚、烏黑長髮,她聽到聲音,驚恐不已地掙扎著。
「別動,當個乖寶寶。」
「嗚……」她看著他,害怕地流下眼淚。
「噓,好乖,別哭,我不會傷害妳的。」他輕柔的撫慰安撫了她,她眨眨眼,可憐兮兮地望著他,用眼神懇求他放過她。
「我很快就會放妳自由,只要妳乖乖聽我的話。」
她點點頭,漸漸平靜下來。
「乖。」
最後殘留在她眼底的影像是他戴著口罩與頭罩的模樣。
*** *** ***
「佟,妳還好吧?」年昱握著她的手,輕問。
「嗯。」佟子矜點點頭,即使略施脂粉,仍掩不住疲態的她將頭靠上年昱的肩,假寐。
艾索見狀,自車子座椅下取出毯子,遞給年昱,年昱接過,包住佟子矜,手抬高環住她,摘下她的眼鏡,讓她睡得安穩些。
「我們住哪裡?」
「住你家位於San Jose的公寓,那兒比較隱密,離球場也近。」年昱新任的運動經紀人大衛.羅克推推眼鏡,打開PDA道。
「我家什麼時候在San Jose有公寓?」年昱疑惑,但隨即料想這大概又是他父母一時心血來潮的傑作,也不以為意。「別忘了替我謝謝我爸媽,感謝他們的慷慨借住。」
自艾索得知年昱有意復出後,即接手所有事務。首先他告訴年昱已找到贊助商,但他堅持到了美國才肯告訴年昱贊助商是誰;再來他找了另一位運動經紀人為年昱處理一切事宜。
年昱見到大衛的第一句話即是他沒錢供養他,但大衛只說他的薪水由贊助商先行墊款,待年昱事業上了軌道後,自然就能供養他。
大衛與年昱的前一任運動經紀人不同,他溫和有禮、風趣幽默,跟他相處反而像與朋友相處。
「好的。」大衛在PDA裡記下他說的話。
車子在一幢紅磚砌成的兩層公寓前停下。
「就是這兒?」年昱透過車窗仰望公寓。
「對。」艾索與大衛先行下車,年昱不想吵醒佟子矜,於是抱她下車,一行人走進這幢看來頗具歷史的公寓。
公寓裡鋪的是原木地板,以溫暖色系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