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嵐瞪她一眼,想到自己真成了白老鼠,也忍俊不禁。
「一百萬的確是筆大錢,我若想盡快完成夢想,的確需要它。」紀嵐止住了笑,認真說著。
「而你還衝動地把錢往外推。」她忍不住輕斥。
「我哪裡想那麼多。」紀嵐無辜地辯解。
「不過,我很好奇的是,你真的覺得模特兒是『取悅大眾的丑角』?」吳玉芙一臉疑惑。
「其實我不是指模特兒這個行業,而是……」紀嵐沉吟一會兒,想著怎麼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
「一個人一旦出了名,大眾便很容易將關心的焦點指向她的私生活,而媒體也爭相捕風捉影地報導。於是,這些蜚短流長便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笑料。你說這不是醜角嗎?」
吳玉芙思量她的話,內心頗贊成,但……
「事情本來就有正負兩面。你不能只看它不好的地方。想想看,被人盲目地崇拜,不是件很新鮮、過癮的事情嗎?」她臉上充斥沉醉之情。
紀嵐看出個中端倪。「難怪你要來天堂鳥當總機,原來早就居心叵測了。啊!」她驚叫。「你這呆瓜,剛剛你該暗示我推薦你當『白老鼠』的。」她一臉懊惱。
「我?」她伸手指著自己。「別鬧了,你存心讓邵立夫輸掉這場賭局。」
「為什麼你當白老鼠就會讓邵立夫……」她頓了一下,遲疑地問道:「是邵、立、夫,沒錯吧?」
吳玉芙點點頭。
「難道我參與他就會贏?」她不明白。
吳玉芙斬釘截鐵地說道:「沒錯!你見過身高一五五的模特兒嗎?況且,我的長相太平凡了。而你,身高雖然只有一六三,但你長得很可愛,笑起來又甜,雖然舉止粗魯些,但我相信邵立夫一定有辦法把你調教得女人味十足,顛倒眾生,而贏得賭注。」
「瞧你說得煞有其事,怎麼以前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多優點。而且你太妄自菲薄了,你不覺得自己嬌小玲瓏,還有一頭如雲的烏黑秀髮、纖細勻稱的四肢,你才真的惹人憐愛。」
「還有更好的理由嗎?」吳玉芙見她長篇大論、滔滔不絕地讚美自己,忍不住追問道。
「你還忘記我圓滾滾的身段。你見過這麼胖的模特兒嗎?所以,」她有力地下結論。邵立夫必輸無疑。
吳玉芙不苟同地搖搖頭。
「紀嵐,邵立夫從不做沒把握的事。他在模特兒界雖然時間不長,卻迅速聲名大噪。除了優秀的攝影技巧外,還有獨特的風格,他抓住了模特兒的潛在特質,所以他的作品總會令人驚艷。」
「因此你認為他會贏得賭局?」紀嵐提出疑問。
「這只是原因之一。」吳玉芙肯定說道。
「是嗎?和他打賭的人不是得過獎,應該蠻有實力吧!」她偏頭想了想。
「張海成的化妝技術的確不差,也得過『最佳造型創意獎』,他的風格屬於前衛派、走時代流行尖端,而且他用色大膽,往往令人眼睛一亮而眩惑其中。」
「所以,他未必會輸嘛!」
「不,我還沒說完。」吳玉芙繼續說明。「但是他的作品在多看幾次之後,你會發現,無論是誰到了他手中全都成了一個樣,美麗動人而且風情萬種,但卻因此抹殺了模特兒。」
「你說得我迷迷糊糊的,請說得簡單點,別扯那些專業知識,聽得我頭好痛。」紀嵐揉著太陽穴,一臉苦悶。
「拜託,我已說得這麼簡單,你怎會聽不懂呢?況且我一句專業術語都沒說,你真是笨得可以!」
「好,我笨,行了吧!」她懶得再爭辯。「反正你已看準邵立夫會贏就是了。而我,」她指著自己。「我才不管他贏或輸,反正我都可以賺到一百萬。」
吳玉芙聞言一驚。「不行,你一定要好好和邵立夫合作贏得這場賭局。」
「為什麼?」紀嵐疑惑地盯著她。
「反正你不能讓邵立夫輸。」她結結巴巴地說道。
他是贏或輸,干吳玉芙什麼事?紀嵐想。
「喂,你不覺得這是個減肥的好時機嗎?」吳玉芙態度一變,一本正經地說道:「自從你去卜奇屋後胖了多少?難道你不想瘦回去?以前的你,身材可是玲瓏有致。」
「哦!」紀嵐哼了一聲。
這倒是真的。在她還沒去卜奇屋之前,不……是在她還沒迷上西點前,她的確較現在苗條許多。都怪唐紹榮,他的西點做得太好吃了,讓她一吃便上了癮,自此陷入難以自拔的深淵。
「現在你老是穿寬鬆的T恤、牛仔褲,難道你不想念衣櫥裡那些合身的美麗衣裳嗎?」吳玉芙仍意猶未盡地說道。
「也還好啦!」她邊看邊拉拉自己身上的T恤。「這些衣服穿來挺舒服的,完全沒有束縛。我動作這麼粗魯,也不用擔心。」她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吳玉芙很擔心,紀嵐可能真的會讓邵立夫輸了賭局。雖然她對他的能力深具信心。
更何況,紀嵐的脾氣硬得很。萬一她心一橫,邵立夫真會被整得慘兮兮。但她該怎麼說服紀嵐呢?她可不想讓她的偶像敗在張海成的手中。啊!對了,張海成。
她不動聲色地試探:「你有發現張海成離開時,看了你一眼嗎?」
「張海成?長得矮矮肥肥、一臉豬相,和邵立夫打賭的那個猥瑣男人?」
吳玉芙瞧紀嵐說得如此不屑,看來不需多費唇舌,便能激起紀嵐同仇敵愾之心,進而和邵立夫好好配合,贏得賭局。
「猥瑣」,她還形容得真是貼切,吳玉芙在心中想著。
紀嵐想起那一眼心中就忍不住想發火。
她忿道:「我當然記得他一副好像我長得無可救藥似的表情、眼神,也不看看自己腦滿腸肥的模樣。」
「所以,你難道不想讓他刮目相看,挫挫他的銳氣。」
「哦!」紀嵐恍然明白。「說來說去還是希望我能乖乖的和邵立夫合作,幫他贏得賭局。」她忍不住伸手抓住吳玉芙的領子,語帶威脅。「老實說,你暗戀人家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