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認識不久。」司徒黃魅深情款款地凝睇林潔霜,明顯地讓在場人感受到他的情意。
今晚約她前來的目的除了剛才說的那一項外,還有就是他想慢慢讓她走進他的生活。而這是個巧合,藉此公開他們的關係,也算是一種無聲的承諾吧。「司徒,來,開香檳。」老總在裡面招手叫道。
司徒黃魅應聲走了過去。
奇怪,又有人稱他「司徒」,為什麼?林潔霜水瞳中滿是困惑。
「碰」——香檳噴了滿室,大伙嘻笑著嗔罵司徒黃魅壞。
司徒黃魅將香檳往酒杯堆起的塔頂倒,透明的汁液沿著杯隙往下流,形成美麗的圖畫。
趁司徒黃魅與老總談話之際,王佩玲移近了林潔霜,試圖打開話匣子。
「我是王佩玲,黃魅的執行編輯。」她和善地笑著。「我很好奇,你們怎麼認識的?」
幹嘛大家都得問這問題才甘心?他們怎麼認識的,干其他人什麼事?
「為什麼剛才那個人叫黃魅『司徒』?」林潔霜不答反問出疑惑。
王佩玲的神情頓時有些怪異。
「那只是簡稱,因為他叫司徒黃魅,是『彩門集團』的三公子,人稱他們九兄弟為『彩門九鬼』,這你不會不知道吧?」
林潔霜呆若木雞地瞠大眸子。
「你真的不知道?」王佩玲注視著她的每一絲表情,繼而有些幸災樂禍地補充,「那你大概也不知道『未鬼』是他的筆名嘍?」
林潔霜再一震,直勾勾地望向她:「你……沒騙我?」
「呵,我為什麼要騙你?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呀。」
他是「司徒黃魅」?「彩門集團」的三公子?那麼她的上司不就是他弟弟嘍?哼!什麼叔父、伯父,原來——原來他們兄弟串通好聯手騙她!為什麼?為什麼要騙她!?這麼做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而且他還是「未鬼」!那個寫什麼鬼小說的人,而她居然來參加了他的所謂慶功宴!?
哈哈,太好笑了!太可笑了!哈哈……
林潔霜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她的雙腳幾乎要支撐不了她身體的重量,她顛簸地走到門邊靠著,覺得身後的歡笑忽然變得很諷刺。
原來是一場騙局!
司徒黃魅那該死的混蛋王八蛋!
林潔霜覺得自己連一刻都待不下去,她恨不得立刻扯掉身上這套衣服,扯掉他的虛情假意!
連回頭都不願,她狼狽地奪門而出——王佩玲看著她的每一個反應,直到她飛奔離開,莫名地,她心底竟隱隱有絲快意。
這是天意。
在還沒確定她是否會被三振出局前,沒人可以捷足先登,沒有人!
而這場女人的戰爭,自然是看誰有本事,能成為勝利的一方啦!
但像林潔霜那種笨得什麼都不知道的女人是沒資格參戰的,連夠個邊都不夠格,哼。
倉皇地逃離現場,林潔霜直往家的方向奔去。
只有家才是她的避風港。
對人性,她已徹底死心、萬念俱灰了,她再也不會傻得去相信任何人!
疲憊地靠在牆上,她打一進門就支撐不住了;但她得脫掉身上的衣服,於是她命令自己站起來進房更衣,她要立刻丟掉屬於司徒黃魅的東西。
霍地,她感應到空氣中有股不尋常的氣息……
有人在她家!
黑暗中,她硬是睜大銳眸,想探尋異常氣息的來源。她不敢貿然開燈,而來人是誰,想必不是小偷,否則在她進門的剎那,脖子恐怕早被劃上一刀了。推敲出的答案只有一個——他!
有九成把握,林潔霜便伸手扭開燈源,屋內霎時一亮,沙發上的不速之客即現出原形——「你怎麼進來的?來做什麼?」她用冷若冰霜的語氣逼問。
「當然是用鑰匙開門進來的。」他低笑著起身。「我跟你媽說要來看看你,她就主動交出鑰匙來了,我可沒強迫她。」
「卑鄙!」她啐道。「如果媽知情的話——」
「你為什麼不告訴她呢?」林父譏諷著。
「是呀,我現在真後悔,為什麼要怕媽知道真相後悲歎遇人不淑而不忍心告訴她實情呢,我真該早一點揭穿你的假面具,讓大家清楚你是多麼齷齪下流、禽獸不如的東西!」林潔霜忿恨地咬牙擠出這番語。
「你不會忍心吧?好歹我是你的親生父親,誰會相信?人家會以為你得被害妄想症。」
「狗屁!我真恨自己身上竟流有你的血液,好噁心!假如不是因為媽媽太善良、太無辜,我實在想一刀捅死你!」林潔霜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當初年紀小,無力反抗,而現在我絕對有能力辦得到。」
「小霜,你怎麼說話這麼粗魯?外面的世界教壞你了。回家來,乖,有爸爸疼你的。」林父置若罔聞地自說自話,最後還朝她展開雙臂。
她胃部翻騰直想作嘔。
「限你三秒鐘內馬上滾,否則我叫警察!」她警告。
「別這麼凶巴巴的,怎麼說我和你曾經——」
「住口!」她忿怒地打斷他。
許多不堪的回憶在這時湧出,她不住地打著哆嗦,雙手掄成拳頭。
「小霜,你不告而別,離家出走十多年,可知我有多麼想念你?你是我的女兒,『你是我的』!我不許別人奪走你。回來吧,爸爸不能沒有你呀。」僅一時不備,她便成了他的囊中物。
林潔霜大駭,奮力要掙脫他——「放開我!」
「永遠都不放。」他依戀地將臉埋進她發間。「你長大了,成熟了,爸爸更需要你了。」
林潔霜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食道裡似有股酸液隨時會衝出。她想起了纏著她多年的可怕夢魘,夢中那個身影與眼前的人重疊,形成一記威脅,非常恐怖的威脅!
她使勁全身力道作困獸之鬥。她突然怨起上帝,為什麼在男人和女人間分出這種區別,難道在力量上,女人注定贏不了男人?
「小霜,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他一雙手得寸進尺、肆無忌憚地復上她渾圓的胸部,然後欣喜地說:「你的胸部變得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