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怕是深受刺激才會這般換個人似的,公子趕快上去,免得夫人做出什麼遺憾之事來。」掌櫃被喚回神,連忙叫傅虛懷快上樓。
博虛懷疾步上樓,到了房間門口,只見聿宛夕正在收拾自己的行裝。「妳這是幹什麼?」她又想走嗎?他不會放手的。
「我要回宿雲山莊!身為莊主夫人,出門在外這麼久,難道還不該回去侍奉夫君嗎?」她冷冷地回答,手中動作未停。
「妳不能走,也不可能走!」他擋在門口。雖是極其冷靜的語氣,卻讓人輕易感覺到其中狂燒的怒火。
「傅尚書強留有夫之婦不怕天下人笑話嗎?」她冷笑一聲,去意甚堅。
傅虛懷知她生性極為頑固,即便是小小一件事,若真的使起性子來怕是沒人勸說得了,眼下若強留又必定會激起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之心,一時間他竟也沒了主意,當真是進退兩難。
此時,聿宛夕已經收拾好東西,取下床頭的佩劍,「讓開!」她冷聲道,「否則別怪我劍不識人。」
他不動,依然堵住去路,臉色也漸漸黯下來。
見他不動,聿宛夕怒火更熾,二話不說,長劍離鞘朝他攻去。傅虛懷閃過,赤手空拳接她劍招。她也不怕手中的長劍會傷了他,朵朵劍招在空中幻化,直取要害。她知道,如若不傷他,自己絕對是走不掉的。
見她招招取自己的要害,他真動怒了。為了離開,她竟不惜傷害他的性命?手中的動作急速加快,翻飛的雙掌欲封住她的劍勢,卻因劍勢極其凌厲,一時半刻間也奈何不了她。他明明記得在聿府見她的時候她的功夫沒這麼好啊!他不知道,在宿雲山莊聿宛夕曾受過軒轅緋的指點,功夫自是大有長進。
幾十招下來,雙方都沒討到什麼好處。忽然聿宛夕的劍招止住,人轉身破窗而出,既然打不過那就跑吧,這是她的一貫作風。
傅虛懷雖未料到她有這招,但仍是末加思索地追過去。聿宛夕輕功不錯,但傅虛懷更勝她一籌,因此隨即又打在一起。漸漸地她的體力明顯不支,已開始有落敗削跡象。
打鬥聲不斷,幸而正逢晚上,路人稀少,其他人則因為打鬥激烈不敢接近。
又纏鬥了幾十招,噹的一聲,長劍落地,聿宛夕已被傅虛懷擒在手裡。一妳永遠也別想離開我。」他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鐵青。
「我永遠都是白雲閒的三夫人!」她也表現出從未見過的冷漠,她頑固起來絕對比她爹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會讓白雲閒放手。」他傅虛懷要得到的東西豈會輕易放手。
他已擒她在手,預備離去。
就在此時,黑暗中竄出一群身法詭異的男子將兩人團團圍住。傅虛懷環視了一下周圍來勢洶洶的人,扣住聿宛夕的手沒有絲毫放鬆的意思。
聿宛夕心下冷笑一聲,冷冷地道:「如今你還留得下我嗎?」
「女的留下,男的亂刀砍死。」還沒等傅虛懷開口,那為首的漢子便朝一干屬下命令著。
於是一群高大威猛的黑衣人便向中間的兩人直撲過去。他們個個刀法詭異,所使似乎不是中原武功,傅虛懷雖然功夫不錯,但在以一敵眾又一手扣著聿宛夕的情況下只能閃躲,被他拉著的聿宛夕在看見黑衣人刀刀奪命之後,也收起鬥氣的心情為兩人的處境擔憂起來。
驚呼一聲,她舉劍隔開側旁砍向傅虛懷的刀開始與他並肩作戰。在這種時候她可沒那麼笨,人家要捉的可是她耶,憑她一個人絕對只有被捉的分。
劍影凌亂,空中的長刀帶著寒光劃出一道道的銀弧,傅虛懷也抽出腰間的黑色軟劍應戰。
十幾個人打鬥,由於聿宛夕本已經體力不支,又經過一番惡戰,而傅虛懷雙拳難敵四手,縱使他劍術再好也難免窮於應付,只見刀光劍影間原本偌大的戰圈逐漸縮小,到最後已是十幾個人纏鬥在一起。
情況越來越凶險,傅虛懷身上的衣衫已被劃開了許多道,一個不留神,讓刀擦身而過,白衫上頓時泛起血光。
「你受傷了!」聿宛夕臉上閃過一絲不捨,舉劍接下突然向傅虛懷腹部襲去的一刀,卻沒想卻在驚慌間露出破綻,隨即被一黑衣男子擒住左臂。
傅虛懷見狀也顧不得此時自己腹背受敵的危險,硬是強行將聿宛夕救了下來。
長劍掃來,那擒住聿宛夕的男子被逼得不得不扣住佳人往後退,傅虛懷又逼進一步,手腕一番,劍招盡出,趁那人閃躲之際將聿宛夕給救了回來。
「妳快走,這裡交給我!」
「不行,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事端是我惹出來的,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留下來收拾的。」對於傅虛懷的好意,聿宛夕並不領情,仍舊堅持要留下來。雖然她亟欲擺脫他沒錯,但不是現在,如果他真因她出什麼事的話,教她怎麼能安心?
「走啊!」傅虛懷見她不肯走,逼不得已,只好用掌風將她掃出戰圈。
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寒光一閃。
「不要!」聲音透著響徹雲霄的悲慟。
「虛懷!」再一聲,痛徹心扉的淒厲。
尖刀沒入傅虛懷胸前,殷紅的鮮血頓時染滿白衫,勾勒出一幅詭異的圖畫。
傅虛懷撐著帶血的身軀往前一個踉蹌,聿宛夕瘋狂地沖了回來,扶住滿身血跡、搖搖欲墜的傅虛懷失聲喊道:「你怎麼就這麼傻呢?」
「這個時候還你儂我儂,來人,將這女人帶回去交給姒公子,男的就地了結。」看不慣兩人的患難真情、生離死別,那黑衣男子惡狠狠地朝屬下下令,「把這不堪一擊的沒用東西和那男的一起扔到山谷裡喂狼。」沒用的東西指的是剛剛被擊斃的黑衣人。
幾名黑衣人朝聿宛夕他們逼近,正欲出手擒人之際,沒想到幾顆石子破空而來穿透他們握刀的手,頓時慘叫聲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