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踏莎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5 頁

 

  「什麼人?給老子滾出來!別在這裡裝神弄鬼!」

  四週一片漆黑,黑暗中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欺負到我軒轅緋頭上來了,膽子不小嘛!」接著,兩道人影出現,佩劍的女子一襲紅衫,眉宇間一股逼人的英氣,教人很難不多看兩眼,原來,人也可以美得英姿颯爽的!旁邊的男子則是一身藏青色的長衫,深刻的五官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漠。

  「驚鴻劍!」

  見來人,那黑衣人大驚,這個名震武林的軒轅女俠怎麼會到金陵來呢?這下糟了,他們壇主曾經將一場滅門之禍嫁禍給這位女俠,以她有仇必報的性格來看這回他們是慘了,他們到金陵來剛剛找上姒鵬程合作,要在中原武林掀起一場腥風血雨,誰知道才辦了第一件事就遇上剋星!他握刀的手開始冒汗。

  「大姐!」聿宛夕也是一驚,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一大半。

  「我已經將白雲閒給休了,以後不要再叫我大姐,叫我緋吧。」軒轅緋又轉向那群黑衣人,「怎麼,這麼不高興見到我呀!我記得你們當初嫁禍給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這事前事後,才不過兩個月嘛!」

  「既然來了,那就一同收拾吧,這樣壇主也省得煩心。」雖然心裡害怕,可嘴上還是逞強得很。

  「那還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機會!」話未落音,軒轅緋手中的長劍已出鞘,劍嘯聲間,那群黑衣人已倒地不起。

  長劍一揮,帶血的劍尖指著跌倒在地的人,「回去告訴你們壇主,乖乖給我帶著他那群烏合之眾滾回你們西域去,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黑衣人已斷一臂,掙扎著爬起來狼狽地逃走,臨走前還不忘撂下一番諸如「不報此仇,誓不為人」的狠話。

  打發走那一大群黑衣人,軒轅緋這才來到聿宛夕身邊,「這傢伙快不行了吧。」

  「不,大姐,妳快救救他啊!妳一定有辦法的。」此時,軒轅緋對聿宛夕來說簡直是救命的神仙。

  「我已經不行了,不要白費力氣……遇上妳,是我的福氣,愛上妳也是我的福氣,如今能死在妳懷裡更是我的福氣。」血流不止的傅虛懷吃力地吐出這幾個字。

  「不會的,你不會死的!如此多的福氣讓你一個人享受,豈不是太便宜你了,你不是說過我非你不得嫁嗎?好!你死了,我就回我的宿雲山莊做我的三夫人,然後跟白雲閒伉儷情深,生兒育女!」激動之下,聿宛夕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負荷傅虛懷的重量,兩人雙雙跌倒在地。

  「軒轅姑娘……」很奇怪的,傅虛懷並沒有因聿宛夕的話激動地大怒,反而叫住了軒轅緋,「在下還有最後一件事相求,還……還望姑娘……成……成全。」

  「你說。」軒轅緋回答。

  「今天傅某……死在這裡是技不如人,只望妳能將……宛夕平安地帶回……帶回宿雲山莊,讓白雲閒好……好照顧她。」

  「你一個將死之人,生命垂危之際還想著她的幸福?」軒轅緋平靜無波的眸中閃過絲絲讚許。

  「我愛她,縱使我已經無法給她幸福,但我仍希望……她能幸福。」

  一滴冰涼的水珠自聿宛夕臉上滑落,滴在傅虛懷漸冷的手上。淚是冰涼,情卻是熾烈,沒想到她有生以來的第一滴淚居然是情淚!紅塵中冷情的結界碎了,情愛的宣洩一發不可收拾。

  「宛夕,妳要他生還是要他死?」得到想要的答案,軒轅緋這才笑著問道。

  「生!」聿宛夕回答得很堅定。虛懷有救了,大姐的問話就足以證明。

  蹲下身去,以極快的手法點了傅虛懷幾處要穴並餵了一顆藥丸給他,血頓時止住。

  「我以為我此生都將冷情絕愛,沒想到一把彎刀就輕易改變了我往後的生活。」放下心,聿宛夕喃喃地道。

  「呵呵,傅虛懷,你很幸運,全天下人都巴著搶的珍寶被你捧在掌中了,我把宛夕交給你。」軒轅緋笑道,似乎很滿意這樣的結局,「我帶你們到一個地方去療傷。」說完她朝身後的男子道:「慕容炎光!人呢,你必須帶著走,傷呢,你也得幫著治,想不想拿到游龍劍就看你自己了。」

  那男子沒有吭聲,逕自走了過去,自聿宛夕身邊背起受傷的傅虛懷施展輕功而去,不一會兒便隱在黑暗中。

  「走吧!」說著,軒轅緋拉著聿宛夕隨後跟去,身法之迅速絲毫不亞於慕容炎光。

  奔行了良久,他們在一棟竹樓前停了下來。

  竹樓不高,只有一層,也只有三兩問房間,但卻蓋得十分雅致。樓前一帶清流於花石深處流瀉而下,樓後一片竹林,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寧靜。

  替傅虛懷療好傷,慕容炎光就和軒轅緋一道離開。他們原本是到金陵來辦事的,沒想到卻意外地挽救了一段姻緣,大概是聿宛夕和傅虛懷命裡注定情緣未了。

  第八章

  月光從窗外靜靜的灑了進來,傅虛懷在朦朧中睜開雙眼。

  飄逸的一襲白衫凍結了他一身的孤傲,緣起的瞬間便早已該看到那雕花的鏤空窗戶上倚著沉淪的宿命,無法抗拒,更無從抗拒。

  夜色中,月光下銀絲輕舞,青絲交錯,水面上,裙裾翻飛,玉影翩然。人不動,影卻在搖。清風似解人意,不捨得吹散那粼波中的玉影,不捨得搖碎他的夢。

  守得雲開見明月,他的付出終於有了回報,他的愛終於有了回應,不再是孤掌而鳴。

  清輝下,清泉如練,柔情萬千,但卻充滿著鮮活靈動,於細水長流中將它的萬種風情勾勒而出。

  聿宛夕沒有理會在風中舞動的長髮,獨自凝視著溪中水浴的清蟾出神。

  曾幾何時,憑風聽月,不再覺得悠然?

  曾幾何時,她失了那分與生俱來的孤傲?

  曾幾何時,她幾乎要忘光祖訓?

  曾幾何時,她的情緒開始為他左右?

  又是何時,她的視線總是追隨他的來去?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