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甩頭,企圖甩掉腦子裡混亂的思緒,卻是怎麼也甩不掉盤旋腦海的俊挺身影。
這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命中注定她要愛上一個她不該愛的兵部尚書?她愛他?
她愛他!是的,愛他!
她的愛在不知不覺中滋生,最後隨著長刀的一起一落破繭而出。
既然愛上了,那就隨之沉淪吧!管他的為人婦,管他的祖訓!
聿宛夕起身回到竹樓,「虛懷,你怎麼自己起來了?」一進門就看到正掙扎著起身的傅虛懷,聿宛夕驚呼著又將他扶著躺下,「萬一牽動傷口,裂開了怎麼辦?」
「不會的,我只是想看看妳。」傅虛懷任由聿宛夕將他扶躺下,朝她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宛夕,妳不知道,月下的妳好美!」飽含深情的熾烈目光看得聿宛夕忍不住臉紅心跳。
「那當然,我聿宛夕的才貌可是冠絕江南!所以呢,你最好是給我趕快好起來,否則,難保不會有人半路殺出來橫刀奪愛。」笑著自誇之後,她又凶巴巴地教訓他。
「夫人教訓的是,為夫的一定會趕快好起來的。」不過,有人想打聿宛夕的主意的話,那還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誰是你的夫人?我又沒嫁給你。」
「你不嫁我那嫁給誰?我才不會讓白雲閒那傢伙撿便宜呢!」他有些生氣,都這時候了,她竟然還說不嫁給他!
「我已經嫁白雲閒了啊。」她逗他,因為喜歡看他吃醋的樣子,很好玩,也很甜蜜。
「不行!等我傷好辦完事就和妳一起上宿雲山莊,將白雲閒給休了。」
休了白雲閒?不錯,她也正有此意。
「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我跟皇甫雅蓮有婚約在身,不過我不會讓這些成為我們之間的障礙。」這種事還是早些告訴她較好,免得到時候引發事端不好收拾。
聿宛夕不語,起身將打開的窗門關上,「夜風很涼,還是關上窗戶吧。」
他在她下定決心跟定他之後又告訴她這個是什麼意思?不管如何,她是不會再放棄自己的幸福的,即使要要些手段也在所不惜。
沒想到短短的幾個時辰,甚至連黑夜都還未退去,她的世界就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改變。
傅虛懷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麼,緩緩將眼睛閉上,心裡卻在思量著如何擺平這件事抱得美人歸。
聿宛夕替他蓋好被子便轉身出去,今宵又是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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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傅虛懷已經可以下床走動,這全都得感謝慕容炎光替他療傷和軒轅緋的那顆七步還魂丹。
披了衣下床去,正好碰到從外面進來的聿宛夕。
「你可以下床走動了?」看到自己能下床走動的傅虛懷,聿宛夕驚訝不已。沒這麼神吧?昨天還傷得那麼重。
「怎麼?不希望看到我恢復得很快啊?」他笑道。
「當然不是,只是覺得有些意外而已。」她放下手中的東西,「吃點東西吧,我不會做飯,這些是大姐他們留下的乾糧,你就將就著點吃吧,照你恢復的速度來看,我們很快就可以去姒府了。」
他坐下來,兩人開始吃東西。
「大姐想得還挺周到的,你等等,我去幫你盛碗湯。」聿宛夕起身出去,不一會兒便端著兩碗湯進來,放了一碗放到傅虛懷面前。「你嘗嘗看!」她滿臉期待地看向他,吸了吸鼻子,大概是晚上稍微受了點風寒。
「受寒了?要照顧好自己。」見她的舉動,他關心地道:「我開個藥方給妳。」
「不用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小事,你趕快喝喝看。」只是嗅覺變得不怎麼靈光而已。
看她的樣子應該是無大礙,因此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宛夕,這是什麼湯啊?」看著前面稍帶乳色的液體,傅虛懷感覺心中毛毛的。
「雞湯啊!早上的時候看到屋子後邊的林子裡有幾隻山雞,正好你要補身子,我就獵了兩隻來,拿了一隻熬湯,還有一隻在那兒。你喝喝看,看好不好喝,好喝我再給你熬!」她催促著一定要他趕快喝,還一臉興奮。
沒辦法了,反正伸縮都是一刀,認了吧!拿起杓子舀了一杓喝了下去,明明是不甘願卻還得硬著頭皮喝,明明消受不了,卻還得裝出一副好喝得不得了的樣子。這下好了,湯一入口,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別人是打翻在心裡,他則是在口中便被打翻了。
強忍下心中作嘔的滋味,他笑臉迎向聿宛夕。
「怎麼樣,好不好喝?」聿宛夕的臉上閃著期待的光芒,十分急切地問道。
「好……喝。」傅虛懷這不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將自己的胃折騰了半死還要陪笑臉、說好話。
「沒想到我還有這麼這一方面的天賦!」她沾沾自喜,決定回聿府後一定要露兩手給爹瞧瞧。說完,自己也舀了一杓,正準備送入口中卻被一旁的傅虛懷飛快地連杓帶碗奪了過去。
「太好喝了,妳讓我喝好不好?」這種東西怎麼能讓聿宛夕喝到?會喝出病來的,反正他本來就有傷,無所謂。
「你這麼喜歡喝?」聿宛夕開始有些懷疑了,平時對人彬彬有禮的他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無禮?竟從她手中硬搶過去!
「好喝的東西當然喜歡喝了!」他又喝了一大口以示證明,好不容易喝完自己這碗,還有一碗在等他,這年頭好人難做啊!
看他一副津津有味、十分享受的樣子,聿宛夕馬上忘記了剛才的懷疑,「喝慢一些,又沒人和你搶!有的是給你喝,廚房還有一大鍋呢!」
「什麼?一大鍋?」猶在口中的湯水猛的嗆入喉嚨,傅虛懷只差沒嚇得跳起來。才一碗就弄得他胃裡翻江倒海,喝一鍋豈不是連命都陪上?
「怎麼了?」見他嗆到,她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幫他順氣。
「沒什麼,只是聽見還有一大鍋有點興奮罷了。」他搖手,示意她不要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