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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一定要記得叫鵬兒別讓傅虛懷看見他手背上的傷。

  「多謝大人,下官一定盡力查辦此案。」

  「姒大人剛才不是有話要對我說?請講。」

  姒錦程看了一眼傅虛懷,又看了一眼旁邊手執書卷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聿宛夕。

  「沒關係,你小聲說與我聽便是,表妹從來都不問世事的。」傅虛懷也看向了聿宛夕,亭中的她一襲白色的裙衫,專注的精神詮釋了美的另一種涵義,讓他不自禁的為之傾倒、沉淪。

  眸中的愛意在不自覺中流露,看書之人彷彿也感受到了他的注視,抬起頭來報以一笑,又逕自低頭埋首書中。

  傅虛懷整理好情懷,看向姒錦程,示意他說。

  姒錦程貼近傅虛懷耳邊,說了一陣便撤開。「不打擾二位雅興,下官告退。」

  姒錦程走後,亭中除了傅虛懷、聿宛夕再無他人,傅虛懷在聿宛夕身邊坐下,癡癡地凝視著她,聿宛夕也自書中抬首,四眸相接,道不盡的情意纏綿在其中。

  「你呀,這看似好說話好欺負的樣子不知騙了多少人,這張臉、這翩翩風采更

  不知迷死多少女兒家?」倚在他懷中看著姒錦程離去的方向,收回目光,她端詳起

  他的俊臉,有感而發。

  「妳在吃醋?放心吧,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的確,他的表相是騙了不

  少人,也是因為這樣才滅了姒錦程除他之心,他騙盡天下人,卻唯獨騙不了她,也

  許是因為他們兩人過於相似吧。

  「是啊!」

  她坦然承認,讓他有些意外。

  「喜歡一個人,才會有這種情緒,而我,很不幸的喜歡上你,自然就會吃醋

  囉。」

  她突然起身走出他的懷抱,他跟過去,「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想起某些事有些傷感罷了。」

  「那就不要去想。」

  「好,不想總行了吧!」聿宛夕知道如果此時她又說起婚約之事,必定又會落得傷感,還是找個機會自己解決吧!

  見她妥協,傅虛懷也不多說什麼,忙將話題轉移:「宛夕,姒錦程已經開始有所行動,萬一事情偏出我的預計,我怕他狗急跳牆會對妳不利,所以妳明天便離開這裡,先回竹屋去等我,我會派四個大內侍衛保護妳。」醉花蔭那邊已有些風吹草動,只要他稍一不慎,就會使形勢大變,聿宛夕是他的命門,他不能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我自己去就行,用不著那些侍衛,你自己要小心。」

  「那好吧,小心點。」傅虛懷心知她頑固,暗中讓人保護她總行了吧!

  「對了,要記得書的事,要是你沒有辦到的話,你就等著給自己收屍吧!」她再次警告,要他一定得讓她看到那些書。

  「保證不會讓妳失望,自己一定要小心!」他再度在她水嫩的粉頰上親了親。

  「遵命!」她朝他俏皮一笑,眼角的餘光瞥見荷塘對面的人,立刻又正襟危坐,端起了書本,一切是那麼自然、那麼平靜。

  來人正是姒鵬程,他來到亭中,看見美人身側的傅虛懷,滿腔熱情全被澆滅,都怪該死的假山,讓他沒瞧見傅虛懷,以為只有美人在亭中,欲來賣弄一番,博取美人歡心,現在尚書大人在場,怎輪得到他來出風頭?

  「小人拜見尚書大人、表小姐。」趁著打恭作揖的機會,姒鵬程偷偷多看了聿宛夕幾眼。

  死性不改!

  聿宛夕粲然一笑,讓姒鵬程一時失了魂,呆呆的看著美人笑靨,忽然他感到膝關節上一陣刺痛,一時失力,整個朝前跪了下去,正好跪在二人跟前。

  「姒公子何須行此大禮?」明明是自己出手讓人家跪下,還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果然虛偽得徹底。「快快起來吧。」說著,傅虛懷還體貼地伸手將地上的人扶起。

  「謝大人。」姒鵬程莫名其妙的痛了一遭,行了禮也只有將錯就錯。

  「小人只是途經此處見大人和表小姐在此看書就過來請個安,別無他事,那小人就不打擾兩位了,小人告退。」

  姒鵬程走了之後,聿宛夕便問傅虛懷:「據律法,殺人者何罪?」

  「死罪。妳放心,他為非作歹,不知害了多少人,我一定會為百姓討回公道的。」傅虛懷知道她又想起了那因她而送命的老掌櫃,他已布下天羅地網只等著時機一到便收拾姒家父子。

  之後,聿宛夕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到池中的白蓮上,久久未曾將視線收回……

  第二日,傅虛懷果然替聿宛找了個完美的理由將她送離姒府到了竹屋,為她準備好一切,將自己四名心腹其中之二留下暗中保護她這才放心離去。

  第九章

  又是一天清晨,林子裡早早便響起鳥兒的歌聲,聿宛夕推開竹窗,在窗前坐下。她似乎是越來越離不開傅虛懷了,短短兩日未見,不知他一切可安好?事情進展可順利?

  坐了一會兒,她走回書案前,鋪好紙,磨好墨,提筆抒懷--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注)

  幾個字盡抒心中情意,字裡行間盡透相思。這幾個墨字完全不同於她以往字體傲骨錚錚,而是一種柔婉、纏綿的字跡,圓潤的骨架中流淌著她如流水不絕的涓涓思念,當真是情字累人。

  凝視自己的筆跡多時,正準備作畫來打發時間,卻在此時闖入了兩名玄裝女子。聿宛夕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中的筆。「二位姑娘清早來訪,不知所為何事?」她記得她們,她們就是那日在醉花蔭陪酒的兩位花娘金鳳和玉鳳。

  「姐姐有些事想請妹妹幫忙,不知妹妹可願意?」金鳳將聿宛夕打量了幾番,只見聿宛夕目如秋水、眉似遠山、小口櫻桃、細腰楊柳、皓齒明眸,最與眾不同的是她滿身雍容之氣,難怪那傅虛懷會對她這般的在意。

  「妳我素不相識又何來助與不助?」聿宛夕冷哼一聲,斜眼看了金鳳、玉鳳又逕自作起畫來,也不管有客人在旁她禮數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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