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人質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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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看著風琅神色陰鷙,冷厲的面容宛如刀刻般堅硬無情,他素知太子的厲害,那是萬萬惹不起的,但大王更加惹不起。他苦笑著,索性跪倒在地,「求太子殿下饒命,我真的不敢放啊!」

  「是嗎?你不敢放?」風琅微笑著,慢慢抽出鞘中的寶劍,架在他脖子上,「再問一遍,你放是不放?」

  李遠山的脖子上一片冰涼,臉色登時變了。他知道太子是說得出做得到的,不放,他現在馬上得死,放了還能有點辯解的餘地。所以他只能趴在地上,再也不敢反對。

  風琅冷厲的目光一一掃過那些禁衛軍,所到之處,禁衛軍的武器紛紛落地。不一會兒,每個人都跪倒在地。

  冰湖愣在馬上,看著風琅策馬奔到她身邊,只覺得自己在作夢一般。

  望著風琅近在咫尺的俊逸臉龐,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為什麼要放我走?」

  風琅微微一笑,「因為我知道,如果我把妳強留在身邊,妳一定會很不快樂,妳會一天天的凋零枯萎。」

  從剛才看到她神情堅決地將劍刀對準自己的脖子上時,他就知道,他再也不能強留住她的身心了。

  他感謝上天將她送進他的生命裡,感謝上天讓他擁有過她,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快樂一點,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冰湖淚如泉湧,她知道,他有多麼不願意放開自己。

  「可是回去以後,你該怎麼辦?」西齊王怎麼可能放過他?帝王之家,即便親如父子,那親情也是極為有限的,各國歷史上,弒父殺子、謀害手足還會少嗎?何況是如今,他這樣公然反抗西齊王?

  她淚眼模糊地凝望著他,那俊美的臉在她眼前變得迷離。

  風琅長手一伸,將她從她的馬上抱到自己懷裡,與他共騎。

  他用雙手將她緊緊擁在懷裡,他的唇先是落在她臉上,吻去她的淚,然後慢慢游移到她的唇;他的吻如蝴蝶般,輕輕落在她嬌嫩的唇瓣上。

  他的吻開始是極盡溫柔的,彷彿她是易碎的寶貝般,但漸漸地變得粗暴,他瘋狂地蹂躪她的唇,他的舌與她的深深糾纏著,霸道地挑弄著粉紅的舌尖,瘋狂地汲取她口中清甜的芳香,彷彿要將以後幾十年再也得不到的東西一次全部掠奪。

  也許,這會是他最後一次吻她,這次離別後,他們可能永無相見之日。

  一聲沙啞的吟哦逸出喉嚨,屬於他的氣息、力量再次包圍了她,令她陷入狂喜的漩渦,難以自拔。

  她神智混亂,瘋狂地回應他。

  周圍的禁衛軍們皆目瞪口呆地看著吻得難分難解的兩人,那絕望的氣息,即使不是當事人也能感覺得到。

  良久,貼合的唇瓣才終於分開。

  風琅注視著她迷濛的星眸、酡紅的臉,心再次揪緊。

  他不想放開她,一點都不想……

  「妳該走了。」他調勻呼吸。她必須馬上走,否則再這樣下去,他很難保證,他是不是還能那麼灑脫地放她離開。

  她必須立刻走,否則,他極有可能反悔。

  他從腰上摸出一根權杖交給她,「這根權杖是我的象徵,我估計妳這一去,後面還會有追兵,如果遇到麻煩,拿出這根權杖,就可通行無阻。」

  她接過權杖,再次深深地看一眼他深邃的眼眸、俊美的臉,把他的輪廓牢牢的刻在心底。

  然後,她上馬,揚鞭,胯下的千里駒長嘯一聲,如風般遠去。

  關山寂寂,煙塵渺渺,從此所有良辰美景,對風琅而言,都不再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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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太子把冰湖放走了?」

  王宮內,西齊王正大發雷霆,對李遠山咆哮。

  李遠山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是的。微臣原先以王上捉拿為由拒絕,但太子殿下竟拔出劍要殺微臣,微臣不敢不從。」

  「傳太子進宮見朕。」

  不待太監傳令,風琅已經出現在西齊王面前。

  西齊王怒吼著:「琅兒,李將軍說的是不是真的?」

  風琅不卑不亢地回答:「全部屬實。」

  西齊王氣得臉色發白,「為什麼?你該知道,現在東陵正是群龍無首,國君病危,真正的太子體弱,不能理事,朝中也無良將,冰湖公主又被扣留在西齊,這正是我們吞併東陵的大好時機,你放她一走,冰湖公主又聰慧絕倫,在東陵號召力很強,這對我們攻打東陵豈不是一個極大的阻礙?」

  風琅神色冰冷,臉上彷彿戴上一層面具,毫無表情。

  他垂手肅立,「兒臣知錯,任憑父王處罰。」

  西齊王望著自己一向非常疼愛的兒子,長歎一聲,「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風琅眼中某個亮光一閃而逝,還是不回答。

  西齊王望著自己的兒子,這出色的兒子一向被公認為夠冷酷、夠有手段,是最像他的,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女人……

  「你下去吧,罰你太子府三年無俸祿可領,回去思過吧。」

  風琅無言退下,這懲罰算是輕的,但重要的並不在此,而是他知道,父王對他的寵信已經大失,嫌隙已生,自己這太子之位,只怕也不牢靠了。

  風欽並沒有死,他只是被貶為平民,要東山再起也不無可能。一切因冰湖的逃離,再次產生了變數。

  第十章

  日夜兼程的趕路,半個月後,冰湖趕回東陵都城。

  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回,全靠風琅交給她的權杖,地方上的官員或查巡的人一見這權杖,馬上乖乖放行,不敢有任何怠慢。

  東陵京城從表面看來,依然繁華如昔,只是不久之後,恐怕就要生靈塗炭,屍橫遍野了。

  從她離開至今,已有整整一年了。

  她一回宮,便直奔東陵王所住的永壽宮。

  永壽宮內出奇的安靜,一見到她回來,所有宮女都露出驚詫之色,不明白公主怎能自西齊嚴密的防守下順利逃脫?

  「父王、父王!」冰湖急急走入,靠近那華麗的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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