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都不關心若艷喔!」
「若艷發生什麼事?」
「呃,你不知道就算了,我走了,再見。」她心虛的揮了揮手,旋身趕快要落跑。
「你給我站住!」尹若奇喝道。「說,若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啊就她……她打電話給我說……說她……」她支支唔唔。
「說什麼?」
「算了,這種事不告訴你也不行。」她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吸口氣說;「若艷她懷孕了!」
尹若奇一聽,臉色更難看了,沉冷的再問:
「對方是誰?」
尹若美軟聲求情:
「她沒告訴我,唉,早知道會這樣,當初我就應該死都要把她拖去美國和我一起住。哥,你千萬不要為難她,她已經很痛苦了。」
「你忘了嗎?她也是我的妹妹。」
尹若美聞言才鬆一口氣,轉移話題:
「對了,哥,剛剛那個女人是誰?」
「殷震的一名員工。」尹若奇避重就輕的回答。
「厚!你竟然搞女人搞到殷大哥的員工身上。」
「你這丫頭說話真難聽。」他沒好氣地掐掐她的粉頰,笑意重回眼中,他就是對這個古靈精怪的妹妹沒轍。
尹若美不放心的再問:
「哥,說真的,若艷的事你要怎麼處理?」
「我待會兒就去找她談談。」
「你不能太為難她喔!」她揪住他的衣服,很認真的再次提醒他。
「你放心。」他寵愛地揉揉她的頭髮。「她雖然和我們同父異母,但是她和你一樣,都是我最寶貝的妹妹。」
第八章
怎麼搞的,她竟然看不下平常最愛的言情小說?
連舒舒長長歎一口氣,合上怎麼看都只看了一頁的書,然後打開電視一直猛轉台,沒有一個頻道能固定五分鐘以上。
「好悶啊!」她曲腿窩在床邊的沙發裡,萬般聊賴的喃喃自語。
她的眼睛雖看著不斷轉變的電視畫面,但卻視而不見,整個心思都繚繞在尹若奇身上。
這個男人明顯和她交往過的其它男人不同,即使她再笨,也感受得到他的體貼絕不是作假。
他也不掩飾對她的強烈慾望,可他亦細心顧及她的感受,不會只考慮他自己的宣洩需求。
跟他在一起時,她感覺自己是被愛著的,而且是發自內心的真誠情感。
不可否認,她完全被他吸引住了,甚至喜歡他、愛上他,不然她就不會感到矛盾惶恐。
自覺一身污穢的她,如何配得上這樣一個跡近完美的男人?
他應該去找那種純潔、聰慧、家世良好的女孩。若說她們是白鴿,那麼她便是烏鴉。
她突然想到了則伊索寓言──
有一天,天神宙斯召喚所有的鳥兒,想從鳥兒裡挑選出一隻最美麗的鳥做為鳥中之王。
烏鴉知道自己的外貌絕對不可能中選,但又抑不住虛榮作祟,便撿起其它鳥兒掉落的鮮艷羽毛,努力裝飾在自己身上,遮蔽住原來的漆黑。
當宙斯從鳥兒間看見色彩繽紛的烏鴉時,即立他為王。
眾鳥一見自己的羽毛在他身上,紛紛憤怒地從他身上拔走原本屬於自己的羽毛。
美麗的羽毛沒了,他又變回原來醜陋的烏鴉了。
想當然爾,烏鴉沒有成為鳥中之王,他汲汲營營想爭得榮耀的光環,但到頭來只是白白浪費精力。
她覺得她就是這只愚笨的烏鴉,努力裝扮只為掩飾醜陋的自卑,贏取男人虛偽自私的愛情冠冕。
假如她是烏鴉,那麼尹若奇便是宙斯,當他發現她是烏鴉時,他還會疼她、愛她嗎?
以常理推斷,答案很明顯的是……
「叮咚──」
電鈴聲響起,打斷她紛擾的思緒,她放下電視遙控器走去開門。
門一開,不由得大驚失色:
「你的臉怎麼了?」
「沒什麼,和人打了一架而已,你可以幫我擦藥嗎?我覺得我快失血過多而死了。」尹若奇說,俊臉雖然掛了彩,但表情一如往昔從容優雅。
「快進來。」連舒舒趕忙開門讓他進入,拿出醫藥箱為他料理傷口。「又不是小孩子,都這麼大的人了幹嘛還打架。你看看你,傷成這樣,要是被人曉得你尹大總經理和人打架,不知道會被那些八卦雜誌寫成什麼樣子?」她一邊碎碎念,一邊小心翼翼的上藥,心疼得不得了。
他的微笑加深,她特有的嬌媚嗓音此時聽來如天籟。
此時她長髮鬆鬆披散,臉上脂粉未施,這份毫不造作、真實純淨的美麗深深撼動著他。
他情不自禁的揚手,輕撫她的臉龐。
「你好美。」
她一愕,微微垂下小臉,因他的讚美而暗自心喜。「我現在沒化妝,一點都不美。」
「不,真實的你最美。他勾起她的臉,很認真的凝視她。「舒舒,我想和你在一起,和真實的你在一起。」
她不住又一愕,怔怔回望著他。
「當一個男人跟你求愛時,在禮貌上,你是不是該響應些什麼?」他求取她的答案,拇指輕撫沒擦唇膏亦鮮麗可口的唇辦。
「你……」她停頓。
「如何?」
「你是不是頭殼被打壞了?」她的神色也很認真,掩不住千絲驚惶,心忖要不要叫救護車送他去急救?
換他一愕。倏地哈哈大笑,給她一個孔武有力的熊武擁抱。
她急嚷:
「小心你的傷口!」
「連舒舒,你總是讓我驚奇不斷。」他兀自抱住她不放,親吻她芳香柔軟的髮絲。
「我哪裡讓你驚奇?」她任由他摟抱,眷戀他暖如陽光的體溫,一點都不想推開,好想緊緊捉牢,永遠都不放手。
他很溫柔的回道:
「第一次看見你,我驚奇;網絡上的你,我驚奇;那次約會和親熱時,我驚奇。連你一聲不響的斷絕聯絡時,我都驚奇。再次遇見你時,我還是驚奇。每見你一次,我就驚奇一次,我想,你會讓我驚奇一輩子。」
他說話時看著她的眼神,教人都要融化成水了。
她的眸因他的話熠熠生輝。
「你說得好像我是魔術師一樣。」
他疼寵地輕點一下她的鼻頭,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