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而言,你是我生命中的魔術師,是上天賜給我的甜美戀人,讓我的生命因你而更豐富、更美好。」
「是嗎?」她傻呼呼的笑了。
雖然她早聽遍了男人天花亂墜的甜言蜜語,然而,這是她聽過最真摯動人的情話。
她的人融化在他的言語裡,心卻飛騰歡躍,彷彿又活了起來。
宙斯啊,我固然是只其貌不揚的烏鴉,但是烏鴉又如何呢?烏鴉也有愛與被愛的權利呀!
她無法預測未來的結果會如何,可她抗拒不了眼前甜美的召喚,即便這甜美無法天長地久。但她相信,當了一分鐘的鳥中之王的烏鴉,一定擁有了一分鐘的幸福。
她毅然決定,就算這次她會摔得粉身碎骨,徹底的萬劫不復,她也要把握住這一分鐘的幸福。
這一夜,尹若奇留下來了。
然後,他用一整夜的時間滿足了她,也滿足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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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市場熱鬧非凡,攤販的叫賣聲與家庭主婦的殺價聲此起彼落,蔬果魚肉的味道混成一團,雖然不太好聞,但大家都習慣了,殺價比較重要。
連舒舒下班後會順路來此,在攤販間穿梭,忙著挑選新鮮的食材。
簡單採買完畢後,她回家,哼著歌準備做晚飯。她喜歡也習慣自己下廚,享受家庭的感覺,儘管只有她一個人。
今天的晚餐是一盤炒高麗萊,新鮮的高麗菜用大火炒得鮮翠青綠,口感又脆又甜;一鍋蛤蜊湯,加些嫩姜絲,美味又營養。
還有昨天沒吃完的花生鹵豬腳,肥嫩香軟的豬腳皮入口即化,真是好吃極了。
雖然菜色簡單,但她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開動了。」她舉筷輕喊。
「叮咚──」
奇怪,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找她?
她放下碗筷,起身去開門。門一開,一束紅色玫瑰佔據了她的視線,她不由得吃了一驚。
玫瑰後,是尹若奇優雅微笑的俊臉。
一瞬間的驚喜盈滿她的心臆,她接過花束,退開身讓他進屋內。
「在吃晚餐?」尹若奇看到日武矮桌上的菜餚。
「嗯。你吃過了嗎?」她順口問道,找出花瓶把花插上,擺在梳妝台上。
「還沒。」他本想帶她出去用餐,但桌上克難的菜色吸引了他的眼光。「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嗎?」
「都是很粗糙的菜,我怕你會吃不慣。」
「不會,我喜歡簡單的飲食。」他坐到矮桌前,拿起她的筷子夾了一口豬腳,雙目登時一亮。「這豬腳真好吃,你自己鹵的嗎?」
「對,我喜歡下廚。」她再添一碗飯,坐到他身邊。「可惜我這裡的廚房太小,只能勉強煮些方便的萊。」
「我那裡的廚房很大,你可以到我那裡煮。」他大口扒著飯說。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溫馨與柔情將她的心塞得滿滿的,她已經好久沒有和家人在家吃晚餐了。
是呵,他此時給她的感覺就像家人一樣,自然地融入她週遭的空氣中,宛如他本來就是這裡的一份子。
「看你好像幾天沒吃過飯一樣,狼吞虎嚥,吃慢點,又沒人會跟你搶。」她伸手撥去沾在他頰邊的米粒。
他握住她的手,如同討到糖吃的孩子咧嘴一笑。「實在太好吃了!舒舒,嫁給我吧,每天煮飯給我吃。」
她嬌睨他一眼,心花怒放。「原來你是想娶一個煮飯婆啊?」
嫁給他……他是說真的嗎?
不管他是不是說真的,但她因為這個理由搬進了尹若奇的住處,每天晚上和老管家福伯一起烹飪美味的晚餐。
從此,公主和王子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了嗎?
「尹若奇,你在幹什麼?」連舒舒嬌聲駭叫。
尹若奇奇怪的抬頭望向她。「我在剪指甲啊。」
她衝過來,一把搶走指甲剪,雙手叉腰的訓誡:
「你不知道在晚上剪指甲會讓父母折壽嗎?」
「呃,是嗎?」他一楞,突然想起好像有此一說。
「對啊,少爺,你怎麼可以在晚上剪指甲?要是折了老爺和太太的壽怎麼辦?」福伯左旁邊義正詞嚴的幫腔。
尹若奇只覺得好笑,自連舒舒搬來同住後,福伯很快就倒戈到她那一邊去,跟她變成同一個陣營了。
連舒舒人長得美,性格又溫馴、又愛撒嬌,更擁有一手好廚藝,他想,她以前的男朋友們一定都瞎了眼才看不出她的好。
雖然,她有點小迷信……呃,其實是滿迷信的啦,可是這點並不能掩蓋她的可愛。他愛戀地看著正和福伯討論禁忌的連舒舒。
這樣可愛的女人,他怎能不愛呀!
「床頭不能掛風鈴,容易招來好兄弟,真恐怖。」
「對對對,我有一個親戚小孩就是床頭掛風鈴,所以人都傻傻癲癲的,帶去廟裡給人看,都說是鬼上身。」福伯點頭如搗蒜,只要她說的他一律點頭稱是。
尹若奇不住莞爾,不自覺的開心吹口哨。
「啊,若奇,不要在晚上吹口哨!」連舒舒又花容失色。「晚上吹口哨或笛子會引來不乾淨的東西啦!」
他連忙噤聲,乾笑兩聲。「哈哈,是是!」
他不知道王子和公主是否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但他,尹若奇,一個平凡的男人,正與心愛的女人一起過著甜蜜美滿的生活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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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貨員捧著一大束的藍色玫瑰花喊道:
「連舒舒小姐,請簽收這束花。」
「謝謝。」連舒舒輕快的簽名接收,將美得驚人的藍玫瑰抱個滿懷,低頭聞嗅鬱鬱花香。
海藍的芳菲滲入肺裡,在身體裡化開,與她的心靈融為一體。
「哇,好漂亮的玫瑰哦,寶藍色的耶,真少見,一定很貴吧!」白慕愉驚艷的走過來。
「這種玫瑰叫驚藍,是很稀有的玫瑰品種,台灣的氣候種不出來,所以應該是進口的,單支最高可叫價到一千元。」韋曉寶總是能指出正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