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隔壁那個玉嬸啊。她先生是個老兵,死了三十多年,自己帶著三個孩子過活的玉嬸。」
陸蕙嵐想了一會兒,才記起父親口中提起的玉嬸。
「爸,你現在還跟舊村那些朋友有聯絡啊?」她乘機盤問。
「爸爸就只有那些朋友,當然要聯絡。」
「如果畜村有人可以照應的話,我例是不反對你搬回去住,這樣一來,我也不用擔心你一個人布家會無聊和發生意外。」而且她也可以替父親尋找到現成的伴, 玉嬸倒是個很好的人選,兩個人皆喪偶,一定可以共度晚年生活。
「那你是贊成爸爸搬回舊村去住羅。」
「百分之百的贊同!這樣一來,你和玉嬸就可以相扶到老。」她笑道。
「你這丫頭亂想到哪裡去,我和玉嬸純粹只是朋友,人家兒子都已成家立業,她都當奶奶了,說什麼相扶到老。」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要找個伴。」
「你是不是不要爸爸了,所以才急著替爸爸找伴?」
「我才沒有哩,你是我的爸爸,我怎麼會不要你呢?不管你變得多老、多醜,你都是我的好爸爸。」陸蕙嵐撒嬌道。
「不管以後怎麼樣,你都會要爸爸?」
「當然,我是你的女兒,除非爸不要我了。」
「傻丫頭,爸爸怎麼會不要你呢。你有沒有交男明友,有的話帶同束給爸爸看一看,你年齡也不小了,如果有合適的對象就趕快結婚,不要像爸爸一樣。」
「人家才二十幾歲.還很年輕。」
「都已經成年了,在我們那個年代,十幾歲就結婚生孩於了。」
「爸,那你怎麼四十幾歲才生下我?」
「生孩子是女人的事又不是我的事。」
「沒有爸,媽怎麼生我啊?」她竊笑著說。
陸鵬全頓時啞然,被女兒這麼一說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又故意岔開我的話。」
「沒有,是爸自己說的,我只是好奇嘛。」
「真是個好奇寶寶。」他似乎只能這麼說。 「爸真擔心自己這麼老了,看不到你嫁人。」
「爸,不會的,你一定會活到一百歲,不要擔心。」陸蕙嵐知道父親的心臟一直不足很好,難免會胡思亂想。
「活這麼老也沒意思。不過幸好我有你這麼一個乖女兒,活久一點也值得。」陸鵬全笑著謊,要不是有蕙嵐這個好女兒,一個人活到七十實在沒什麼意思。
「爸這麼想就對了,你不是一直希望有個孫子叫你外公嗎?你要樂觀一點。」
「爸爸樂觀,但是你也要給爸爸希望,只有你結了婚,爸爸才有孫子可以抱啊。」
「好,我一定不會讓爸失望的,可是爸也要給我希望。」
「你還討價還價。」
「互相能彼此希望嘛。」
「呵,真是拿你沒辦法。」
第二章
一名同事走過來把文件放在陸慧嵐桌上, 「蕙嵐,拜託幫我把這份文件交給耿先生。」
「蕙嵐,我的也順便,謝謝。」
「我的也是。」
一個人起頭,其他的人也跟著紛紛響應。以前有吳秘書可以代替他們傳達,現在吳秘書被解雇了,下一任秘書又還沒找到,他們只好找資歷最淺的陸蕙嵐代替送文件。沒辦法,實在是大家都不喜歡與耿雩宸面對面交談。
「還有東西要給耿先生的嗎?」陸蕙嵐實在不明白,這個神聖不可侵犯的老闆有令人是懼到這種程度嗎?
「沒有了,拜託你了!」同事們紛紛搖頭,然後連忙低下頭辦公。
陸蕙嵐把文件整理好之後,便起身朝耿雩宸的辦公室走去。
敲了兩聲門之後,她逕自開門走進去,耿雩宸依然理首於公文,只有閒坐在沙發上的耿雩澤朝她微笑。
「耿先生,這些是業務部交給你的文件 」她把公文放在他右手邊的桌面上。
「謝謝,你等一下,我看完後就讓你拿出去。」耿雩宸立刻拿過公文開始批閱,連頭也沒抬起來。
陸蕙嵐在一旁站著,等著他把公文看完。而耿雩澤則走到桌子邊,看是送來哪些公文。
「乖乖,好幾本公文,怎麼會一起拿進來?」耿雩澤搖了搖頭,連公文也要拜託陸蕙嵐拿進來,看來那些職員真是怕他大哥怕得要死,唉,他大哥真是做人太失敗了。
批完了公文,耿雩宸另外拿了一份文件,準備讓陸蕙嵐送到財務部門。
「順便幫我把這份文件送到……」他邊說邊抬起頭,在瞥見陸蕙嵐的瞬間,耿雩宸竟然怔住了,原本平靜的思緒立刻變得混亂不已。 「琬迎——」他霍地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相當複雜。
「什麼琬迎,她叫蕙嵐。」耿雩澤連忙說這。
「不是……不是,她是琬迎。」耿雩宸雙目緊緊地盯著她瞧,嘴裡喃喃的說。
陸蕙嵐被他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連忙開口問:
「耿先生,這份文件要送到哪裡?」
「幫我…幫我送到財務部門去。」
「好。」說完後,她立刻帶著那些公文離開辦公室。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耿雩宸的雙手無力地撐在桌面上。十六年了,隱藏在他心中那份無力感義再度被撕了開來,這些年他所受的懲罰還不夠嗎?
他沉痛的閉上眼眸,方才抬頭看見她的剎那,他的心義再度被重重地一擊,她那眉跟之間的神韻簡直與杜琬迎一模一樣。
「哥,你沒事吧?」
「琬迎……」他呢喃著杜琬迎的名字。
「我都跟你說了,她叫蕙嵐不叫琬迎,你的畫像就 是她畫的,琬迎已經死了十六年了。」
耿雩宸睜丌眼睛,「但是她的神韻簡宜跟琬迎一模一樣。」十六年來,他從不曾遺忘過她。
「你見鬼啦!」耿雩澤沒好氣的說。
「怎麼會?世上怎麼可能會有兩個人的神韻一模一樣?」耿雩宸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會是巧合嗎?
「算我求你行不行?你可不可以忘掉琬迎?自從琬迎死後,你就完全變了一個人,成天寒著一張臉,連笑也不笑,都十六年了,你怎麼會把一個人記得那麼牢?」耿雩澤簡宣快要氣爆了,為了杜琬迎,他大哥沒有一天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