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男朋友?」雷兆風椰撤道,實在不像他平常嚴謹的個性。
看見他那自以為是的表情,邵名玢心裡湧上一股莫名的怒氣,他以為他是什麼人啊?憑什麼過問她的私事。
「這位先生,你可以放開我的手了,我確信我已經可以站好。」
她的語氣嚴厲,雷兆風輕輕鬆開手,懷疑如果他不放,她是否會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
「先生,非常謝謝你的幫忙,我相信我不會那麼倒楣,再發生什麼意外了。」邵名玢抬高下巴,臉上儘是對他的嫌惡,說完後坐上招來的計程車,揚長而去。
這小妮子的脾氣還真火爆!看著她的背影,她離去時的譏諷笑容在他平靜的心湖上激起一陣陣漣漪,他甩甩頭,銳利的黑眸摻進不少笑意。
邵名玢坐上計程車,從車窗看見那個男人還留在原地,一臉傻笑。
「莫名其妙!」她下意識地陣了一聲。
她錯了,她不該回來的,台灣根本就和她犯衝!
☆ ☆ ☆
回到飯店,邵名玢立即打電話訂了最近一班飛往舊金山的班機,確定有機位後,她開始整理衣物。
電話鈴聲響起。
「喂。」她接起電話。
「小玢,我是淑姨。」林靜淑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過來。
「淑姨,你怎麼打電話來了?」邵名玢把電話換至另一手,用右手打開皮包,確定所有證件都在裡面。
「小玢,你去見過你爸了嗎?」她已從邵吳宏那邊得知大概的經過。
邵名玢愣了一下,淑姨何時這麼神通廣大了?
「淑姨,我實在搞不懂,你為什麼堅持我必須回來?」她開始收拾衣服。
「名玢,他是你父親……他需要你的幫助。」姐姐去世前就很擔心一旦名玢離開邵家,她和父親的關係將陷入地獄般的冰凍,所以一再要求她要盡力化解名玢心中對父親的仇恨。
邵名玢哼了一聲。
遠在太平洋那一端的林靜淑深歎一聲。「名玢,我知道你以為你父親這幾年來對你不聞不問,但其實他沒有。這幾年他都會固定給我你的生活費,起先我不願意收,但他堅持,而且也曾經默默地來美國看你……」
「淑姨,你別說了,他只是想用錢買心安。「」名玢覺得心已死,不願再聽下去。
突然,敲門聲響起。
「淑姨,有人在敲門,我不和你說了,有什麼事等我回美國再說吧!」邵名玢把電話掛斷,深呼吸後才前去開門。
門一開,她瞪著門外的女子——曾燕妮,也就是她父親十五年前再娶的第三任太太。她只見過曾燕妮一面,據說是公司某位董事的女兒,但詳細情形名玢不很清楚,因為婚禮一過,她便飛往美國,開始另一個階段的人生旅程。
「我想和你談談。」曾燕妮先開口。
「我不認為我和你有什麼好談的。」邵名玢面無表情地欲開上門。
「名玢,我是來和你談冠榮的。」曾燕妮是受邵老夫人的指示來見名玢的。身為冠榮的總經理,她非常瞭解冠榮的情況,只有達成這個任務才救得了冠榮,而邵老夫人又考慮到名玢未必想見邵家人,所以才會派她當中間人。
「想必你不知道,在邵家我是最沒有資格談冠榮的人。」她譏諷地說道,從沒一刻忘記自己的身份。
「不,現在只有你可以救冠榮。」曾燕妮脫口而出。
邵名玢揚眉,不懂曾燕妮這話從何而來?
最後,邵名玢答應曾燕妮的要求,找了一家港式茶樓坐下來談。兩人各點了壺茶,因為沒什麼胃口,也就省去精緻美味的小點心。
茶送上來後,邵名玢先是品茗一下茶香,然後喝了一口,烏龍的甘澀味在口鼻間久久不散。
「曾姨,你想和我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冠榮集團正面臨財務危機。」曾燕妮輕啜一口普洱。「而且一度幾乎撐不過來,後來因為有其他集團的介入,才把危機帶來的傷害降至最低。」
「曾姨,你到底要告訴我什麼?」她嗅出不對勁,感覺到曾燕妮想告訴她的應該不只這些。
該進入主題了。「純粹的金援不是長久之計,冠榮隨時會爆發第二波財務危機。」
邵名玢盯著她,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既然知道,那就該針對財務危機的發生原因加以整頓,怎能在這裡說隨時會爆發第二波危機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來!」她不禁提高音量。「身為一個企業領導人,就該對企業所有的員工負責,確保他們的工作穩定。」
她激烈的反應不禁令曾燕妮失笑出聲。「你的脾氣和你父親一模一樣,正直又有責任感。」
察覺自己越線了,邵名玢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
「冠榮曾和大元、勤智、進益三家財團接觸過。」曾燕妮決定全盤告訴她。「大元是其中最積極的。」
「我沒聽說過大元企業,不過我在美國看過幾篇有關進益集團的報導,如果我記得沒錯,它的一些周邊產業正是冠榮的業務範圍。」名玢專業的分析道。進益集團早期是以重工業起家,相關企業遍佈全球各地,尤其是一些開發中、需要大量重機械建設的國家;八O年代中期,進益集團逐漸加入高科技領域的開發,九0年代更在第二代子弟的帶領下,短短幾年的時間便嶄露頭角。
不愧是昊宏的女兒,曾燕妮的眼裡流露出讚賞的眼光。「沒錯,只不過……」
「條件談不攏?」名財揚眉。
「進益集團打算入主冠榮,也就是所謂的合併。」曾燕妮的話氣裡流露著惋惜。「冠榮是你父親一生的心血,當初他接管公司時。公司只是個空殼子,是他的努力才把冠榮擴大,冠榮是他的驕傲,他不會輕易將冠榮讓給別人的。」
發生財務危機後,曾燕妮看著邵昊宏為這件事急白了頭髮仍無解救之方,最後才會不顧他的反對向外尋求幫助。
「那其他財團所提的條件呢?」名玢提出最現實的問題。「除了合併外,一定有什麼利益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