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蠟燭吹滅,我們就可以圓房了,我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了。」她笑彎了嘴角,眸光粲然,期待地看著他。
他依言吹熄了蠟燭,黑暗之中擁她入懷。
她心滿意足地靠在他懷裡。
她知道自己就要去那都統府了,因此她今日想成為他真正的妻子,讓自己的心有真正的歸依。那就算她死了,也不會成孤魂野鬼。
她是他的妻,那一縷魂魄也會跟著他的。
良久,漆黑的房裡,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那麼地清晰。
他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擁著她,閉上了眼睛。
「為什麼?」她難過地開口問道。
「你是我的妻子,但是我想將你的珍貴留到最完美的時候。」他將頭埋在她的頸項裡,「等我們到西夏的時候。」
她無言。
他珍惜她,不願輕易地佔有她,這讓她感動。
可是他知道嗎?今天是他們的最後一夜了!
她說不出口啊!怎能對他說,過了今夜,他所想的一切都將成為泡影?
她狠不下那個心來,只能依他,緊緊地抱著他。
至少,給她他的溫暖,讓她記著一輩子,無論這一輩子有多短暫。
這一夜,迢遞如年……
☆☆☆
第二天一早,完顏聿出門去。他吩咐蔣輕遙好好地待在家裡,千萬不能出去走動。他父親六王爺到了燕京,他要去見父親。
他說,他會將一切全盤托出,疼愛他的父親一定會為他們安排好一切。
蔣輕遙笑著應了,目送他出門,猶如妻子一般。
他有些不放心,一步三回頭的望著她。
她一直微笑著,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她才轉身回到房裡,從包袱裡找出那把匕首,貼身藏好,輕輕關上門,她往街上走去。
燕京都統府這麼太的地方,只要稍一打聽就知道了。
沒走多久,她就瞧見了當初押解她的幾個人。
鎮定地走近一個露天茶館,靠著柱子坐在地上,弄了些灰在衣服和臉上,讓自己看起來著實有些狼狽。
蔣輕遙低垂著頭,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
那幾個押解官果然看見她了,連忙湊上前來。
一個目光銳利的傢伙抬起她的臉,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驚恐,得意地笑了下。「怎麼著,你還是來了。」
另一個人打量著她,「看她的樣子,好像嚇傻了,囂張不起來了吧。想不到完顏聿還真有幾分能耐,能把這丫頭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怎麼沒看到完顏聿?」有人奇怪地問了一句。
「喂,完顏聿呢?他到哪裡去了?」那人仍舊捏著她的下巴,幾乎捏青了。看著蔣輕遙疼得不敢喊疼的模樣,又是十分得意。
「他、他讓我在這裡等他,就、就不見了。」蔣輕遙小聲吞吞吐吐地說道。
一聽到完顏聿此刻不在,那幾個人就大膽了起來。
「不如我們把她送過去,要是都統大人喜歡,我們還能拿到賞錢啊!」
「說得對,不能便宜了完顏聿那個雜種!」
他們一合計,粗魯地拉起蔣輕遙,喝道:「跟我們走!」
蔣輕遙害怕地看著他們,欲走還留,「可是那個大人說……」
「管他做什麼?你再不走,小心我抽你鞭子!」
蔣輕遙瑟縮了下,腳步有些遲疑。才一遲疑,就被身後的漢子推了一把,跌倒在地上,隨即又被拽起來拖著走。
略微走得慢些,就又被他們推得跌倒在地。
他們是故意的,存心要看她難過,看她出醜。
蔣輕遙咬著牙,一步步地走著。
比起早先他們的鞭子,這點疼根本算不上什麼。她只要咬咬牙,就可以忍過去的。抬眼望著前方的路,都統府快到了吧?她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了。
她連忙垂下臉,生怕表情洩露了什麼,引起別人的懷疑。
☆☆☆
都統府門前,士兵看到蔣輕遙那雙泫然欲泣的眼睛,心魂頓時去了三分,愣愣地說道:「要把她獻給都統大人?」
「當然。」
士兵小聲問著:「這麼漂亮的妞,你們嘗過滋味了沒?」
「怎麼敢啊,這是要送給都統大人的!」
「說的也是。」士兵歎了口氣,「這種極品只有都統大人才有福氣享受啊。」
「趕緊送進去吧!早就稟報過都統大人了,大人正等著。」
「好,我跟你一起送進去。」士兵挑了領頭的和他一起進去。
誰去送人,誰就能拿到獎賞,這誰都明白,其他同行的人心中妒恨不已。
那兩人領了蔣輕遙進去,一路上還不規矩地偷摸蔣輕遙的小臉和屁股。
蔣輕遙心裡恨得幾乎要將他們的手給剁了,卻只能忍著嘔吐的感覺一聲不吭,悄悄地躲著他們的魔手。
她知道他們還不敢真的對她怎麼樣,只敢隔靴搔癢罷了。
那份屈辱的感覺淹沒了蔣輕遙,她緊緊咬著唇,不讓自己喊出來。她連命都不打算要了,這身子如果保不住……她也只能認了。
只要能讓她殺了她的仇人!
可終究還是難以忍受,太難了。她將唇咬出血來,嘴裡一股血腥味蔓延開來。
聿,你在哪裡?救救我,把這些惡鬼都殺死,救救我!
她緊緊抱著自己,沿著牆角滑了下來,將自己縮成一團,抵擋那些可惡的手。
「你們在做什麼?」
一聲厲喝中止了她的苦難。
是聿嗎?她抬起頭,視線卻很模糊。
她沒有哭,她只是很難受,很難受。
救她逃脫這痛苦的那個人不是完顏聿,只是這府裡的一個軍官。那人問明事情,給了那兩個混蛋一人一記耳光,喝道:「都統大人的東西你們也敢動!」
那兩個人嚇得都快魂飛魄散,唯唯諾諾地不敢出聲。
軍官命令蔣輕遙站起來跟他走。
蔣輕遙搖搖晃晃地扶著牆站起來,一步步艱難地挪著步伐。
她要趕快冷靜下來,她就要見到自己的仇人了。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綻,不能讓他們懷疑!
好在她看起來非常怯懦柔弱,男人們對她沒有什麼防備之心。
那軍官帶她來到一間小屋子前,推門讓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