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公主的貼身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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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而單膝跪在表姐身邊的承安……就像公主身邊英勇的騎士。

  年幼的小公主呆呆的站在遠處。

  湖邊的兩人相互凝視的美麗畫面,對於她來說卻像青天霹靂,筆直的打進了心底最陰暗的地方。

  只要大喊一聲,就能喚回她的貼身奴隸,但她竟然出不了聲。

  她只是眼睜睜看著她的承安體貼的扶著表姐的腰,慢慢的向表姐住的房間方向走去,走遠。

  她不知道自己是發了什麼瘋,竟然跑到湖邊,就站在剛才表姐坐著的地方。

  清澈的湖水同樣倒映出她的身影——

  扁平、沒有發育的胸部,青澀稚氣的五官,單薄的身材,只能梳成簡單式樣的頭髮。

  不知名的怒火像滔天的巨浪襲擊了她。

  她煩躁暴怒,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暴怒。

  僕人們吃驚的望著小公主怒沖沖的跑回來,氣得滿面通紅,大聲的對他們喝斥道:「你們幾個,去拿鞭子來!」

  澹容站在夢境的邊緣,注視著十一歲的自己冷笑著坐在門外,等著罪人回來,開始她的懲罰。

  傍晚的夕陽照射著大門的時候,她的貼身奴隸慢慢的走回來了。

  「把他綁起來!」 確良

  十一歲的小公主大聲喝斥道。

  心中有一股不知名的煩躁和怒氣翻滾著,她無視於承安驚愕的眼神,冷著臉吩咐,「狠狠的打!」

  很快的,她的貼身奴隸便被僕人們捆住了手腳,吊在大樹下,豐皮小鞭帶著風聲,毫不留情的撕裂了身體的皮膚,鮮血婉蜒著流到了地上。

  錯了……錯了……

  站在白茫茫的夢境中,澹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她知道,這一切都錯了。

  當年,是她的僕人們因為嫉妒她的貼身奴隸所受的寵愛,顛倒了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起因,是她的表姐在果園中誤食了有毒的果實,就在即將昏倒的時候,承安正好跨進門來。

  懂得藥理知識的承安立刻把華英小姐背到湖邊,用大量湖水灌洗中毒的腸胃,然後又把她送回房間。

  做了這一切,承安不僅沒有得到任何獎賞,反而因為他在急救華英的時候碰觸了小姐高貴的身體,被華英父親狠狠的鞭打了一頓。

  他帶著滿身傷痕回來,卻沒有想到,自小陪伴長大的主人,同樣用鞭子等待著他。  

  艷紅的鮮血,隨著皮鞭擊打的聲音,從殘損的身體裡流淌出來。

  澹容想要撲過去,讓這可怕的一切停止,但這不可能。

  這只是她的夢境,過去的再現。

  對於過去發生的事情,她做不了任何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鮮血四濺。

  而十一歲的她仍然坐在椅子上,滿意的欣賞著眼前的「懲罰」。

  年幼的小公主覺得「懲罰」得差不多了,下令拿掉了奴隸堵嘴的麻布。

  「向我認錯,我就停止懲罰。」她這樣的宣佈。

  傷痕纍纍的奴隸睜開了眼。

  曾經如黑寶石般閃亮的眼睛,變得黯淡無光。

  然而,被這樣一雙黯淡的眼睛沉默的盯著,小公主卻覺得很不安,好像她的內心在這雙眼睛前無所遁形。

  「認錯!」她大聲叫道:「否則懲罰將繼續!」

  她的奴隸終於開口了。

  因為忍耐著疼痛而沙啞的嗓音問她,「我犯了什麼錯?」

  女孩呆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和表姐在一起的時候,她是那麼的憤怒,憤怒到第一次對他舉起了皮鞭。

  強烈的後悔和強烈的不安,讓女孩恨不得咬嚙自己的心。

  但身為主人的意識告訴她,無論什麼時候,奴隸都無權質問他的主人。

  所以她只是冷哼一聲,走進了房間。

  沒有人看到女孩華麗繁複的衣袖下捏緊的拳頭,和幾乎被咬出血的下唇。

  這是夢境,但也是過去的真實再現。

  澹容看著十一歲的自己從身邊走過,女孩壓抑著激動的情緒,當年的她不能完全瞭解,然而此刻,成年的她已經全然的懂得了。

  那是除了強烈的後悔和不安之外,強烈的嫉妒——

  「你是我的貼身奴隸,你只能看著我!」

  澹容猛然清醒過來,下午的陽光依然暖暖的照耀著她,她的身上卻滿是冷汗。

  「作惡夢了?」低沉的嗓音問她。

  她發現自己正睡在李承安的懷裡。

  她抬起頭,仔細的注視著身為她丈夫的男人,眼神有些迷惘。

  「承安。」她低低叫了一聲。 

  「怎麼了?」李承安拍了拍她的臉頰。是不是還沒醒過來?

  經歷了下午的激情,他的衣扣還沒有完整的扣好,敞開的胸膛上,可以清楚看見上面大大小小的傷痕。

  澹容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這麼多的疤痕,為什麼她以前沒有注意到?

  「這是……」

  她的手指不自覺的撫摸上其中一道劃過肋骨的傷疤。

  傷口早就痊癒了,但疤痕仍然猙獰的突出著,可以想像當時的情形是多麼的嚴酷。

  「你什麼時候傷成這樣?」

  「喔,那是在王都衛隊的時候。」李承安淡淡的挪開她的手指,「很久之前的事了。」

  澹容疑惑的擰起了眉。「參加王都衛隊會受傷流血嗎?不要騙我,我的表哥也加入過王都衛隊,他的責任只有參加慶典的儀仗隊和爬上女人的床。」  

  李承安大笑起來。

  「這麼說的話,我們參加的王都衛隊大概不是同一種性質的。」

  她驚愕的反問:「難道王都衛隊還有兩種?」

  「那是當然,你表哥參加的,就是眾所周知的王都衛隊,而我除了偶爾客串一下那種花瓶衛隊,大部分時間都是為了另一種見不得光的王都衛隊服務。」

  他笑了一下,「如果我不是加人了暗之衛隊,你父親會容忍我這個逾越身份的奴隸繼續護衛他的王都嗎?」

  「什麼?他知道你的事?」澹容有些驚訝。

  「他當然知道。」李承安的手指撫弄著她柔軟的長髮,「你偷偷用藥水除去了我腰上的奴隸烙印,用公主的特權讓我進入王都衛隊,這一切他都知道。」

  「那他……他竟然沒有殺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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