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銘笑了,笑容裡帶著平日少見的邪氣,在月光下更加魅惑。他俯身到她耳邊,低語呢喃道:「我還忘了說,我還希望和她……纏綿到天亮。」
滿天繁星,月光透過客房的落地窗直射進來,為床上糾纏的兩具軀體染上鵝黃的暈光。滿室春色,不論是低聲嬌喘,還是呢喃安慰,都傳遞了一種情感,它的名字叫做幸福。
之後的日子像流水一樣滑過。他們拋棄所有煩惱,海峰、股票、商場、金融,都隨它去吧!
清晨,在海上享受清淡口味的正宗夏威夷早餐。
下午,租一輛敞篷跑車,迎著海風隨意觀賞景致,到處都留下他們的足跡。
累了,就停下休息,享受一頓豐盛大餐。
晚上,在威基基海灘散步,看著月亮升起來,然後不例外的是一場纏綿。
童舒彷彿初次接觸繁華世界的孩子,對一切都是那樣興味盎然,對一切都是那樣憧憬期待。書本裡的世界和親眼所見,差別是那麼的大,更何況,身邊還有一個她愛著並且愛著她的人。
如果這種世外桃源般的快樂能持續到永遠,那她一生也無所求了。
她在心裡發誓,她要將今生最美好的年華與愛情,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他。
*** *** ***
「你在這等我,我接個電話。」林梓銘吻了吻童舒嘴角,暫時離開。
進入機場,他才剛開機就有電話,也許有急事吧,看來他們回來得還真剛好。
她感到有些失落,回來後,他就不屬於她一人了。要被那麼多人和事瓜分,而自己,能一直抓住他的心嗎?不安全感蔓延在心底,童舒不禁微微顫抖。
可是,他的快樂便是她的快樂!即使最終的結局有遺憾,但她畢竟能擁有一份可以保存的回憶。想到這裡,她又釋然了,心情也頓時輕鬆起來。
她在原地等了好久,林梓銘還在聽電話,大概是什麼重要的事吧!
她無聊得四處張望,猛然看見一個熟悉身影。「趙熹然,這裡!」
正推著行李在大廳步行,趙熹然遲疑著尋找。這個聲音,他實在太熱悉。
「童舒?你怎麼在這裡?」看她一身行囊,他驚訝中帶著疑惑。「外出旅行才回來?」
「是啊!」想到和林梓銘度過的美好時光,童舒不禁幸福地微笑起來,臉頰也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你也出國玩嗎?現在要好好收心,馬上要開學了。」
趙熹然彷彿有苦衷似的欲言又止,遲遲沒有說話。
看到他還是像以前那樣靦腆害羞,童舒實在想大大歎口氣。
「我說,你這樣下去可真找不到女朋友。哦,不是找不到,是人家簡直不敢對你表白。」她說道。
「啊?」趙熹然有些茫然,他雙唇微張,一臉乖寶寶的模樣,實在容易激發別人的保護欲。
看著他可愛的表情,童舒想笑卻又要忍住,實在很辛苦。
「好多學姐、學妹都要我轉交情書給你。可是我們都認為如果攻勢太猛,嚇到你就不妙了。而且……」她上下打量著趙熹然。「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可愛啊!你知不知道她們都在為『老牛吃嫩草』的罪名煩惱?你如果再這樣可愛下去,就算有女生喜歡你,也不敢追求你啊!」
趙熹然從沒見過這麼開朗的童舒,在他印象中,她一直是寡言沉默的。
即使身為好友,他們交談的機會也並不多,如果不是兩人志趣相投,也不會成為朋友。到底是什麼會讓她這樣容光煥發、充滿自信?
「我……我不喜歡她們。」
半天就憋出這麼一句,如果不是人在大庭廣眾,童舒真想暈倒算了,或者拿個大棒子把他打醒。
她忽然想逗弄逗弄他。「哦?不喜歡她們啊,那你喜歡誰?我幫你想想辦法,誰讓我們是好哥兒們。」
「男人不和女人稱兄道弟!」趙熹然紅著臉反駁。
所以,請做我的女友。只是他一直將這個願望放在心裡,一直怕萬一說出來連朋友都沒得做。
「哦,我好傷心。」童舒彎起嘴角將頭埋在兩手間,誇張得可以去演話劇了。
「什麼事這麼開心?」林梓銘講完電話,就看到她滿面笑容跟一個男孩說笑,他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他宣示主權似地攬住童舒的肩膀,滿意地看到趙熹然眼裡的震驚。
童舒有點尷尬想掙脫他的手,可是林梓銘固執而堅定地緊摟著,讓她不得不放棄。「這位是我大學同學,趙熹然。」她介紹道。
聽到這個名字時,林梓銘的驚訝一閃而過,但很快恢復正常。
「你好,我是林梓銘。」他點頭示意。
兩人簡單寒暄問好後,林梓銘摟著童舒轉身離開。
「你對熹然妤冷淡。」她做了鬼臉。「他好歹是我同學呀!」
「熹然,哼,叫得好親熱。」他斜睨一眼。「也只有你這個小傻瓜才把人家當同學。」
「喂,大少爺,你這話什麼意思?」她戳戳他的胸膛,硬硬的,不好玩。
「字面上的意思。」他臭著臉。
「哼!」童舒轉過頭不再理睬他。他明知道她沒他聰明,幹嘛有話不直說,故弄什麼玄虛!真沒紳士風度,過分!
林梓銘笑笑沒說什麼,只是手上加了勁道,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搬過來吧!」
她停下腳步,詫異而略帶驚喜地望著他。
「我知道你在那個家裡不開心。」
「其實,我現在都不想那些了。和你在夏威夷的時候,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全被我拋在腦後。我打算等公司的情況好轉,父親身體康復可以繼續工作後,我就離開。」她說道。
「對你而言,這只是責任。」林梓銘瞭然。
「其實裡面還有一點私心,我不想眼睜睜看著母親留給我的產業,落在別人的手中。」
林梓銘的大手撫上她柔順的發。「童天這樣對待你們母女,難道你一點都不記恨他?」自從他說想看她留長髮的模樣,她就沒有剪過,現在已經髮長及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