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貧血!我是被敲暈的。」阿山輕輕地揉著那個大包。
「被敲的?是誰暗算你?」
「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一道猛棍從我後腦飛來,之後我就不省人事了。」
郝嘉隆猜測著,「這樣啊……啊,糟了,敲你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黃展啊?」
「嗯!有這個可能。」
「這下慘了,他會不會把那些畫統統給帶走了?」
阿山睨了他一眼,「這有什麼關係,那些畫本來就是他的。」
「唉!你不知道啦!」言畢,郝嘉隆拔腿就往屋子跑去。
「喂!你等等我,別跑那麼快啊!」阿山緊跟在後。
當他們進到屋子瞪眼一看,所有的畫早就被人給帶走,只留下一個又一個的空畫框。
「完了,這下糟了!」郝嘉隆大喊。
「怎麼啦?」
「楊復特地吩咐我今晚務必將那些畫送到他那兒!」
「那現在怎麼辦?」阿山眉頭瞬時皺成一團。
「我怎麼知道?」他看著像無頭蒼蠅般正左右踱步的阿山。「這都怪你,為什麼那麼容易就被人給暗算?現在可好,看你怎麼跟楊復交代!」郝嘉隆靈機一動把所有責任全推到阿山身上。
「這、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又沒有防備!」他試圖為自己辯解。
「哼,我看你快要倒大霉了!」郝嘉隆顯然有踢皮球的意思。
此時阿山全身上下所有細胞全部都舉起「等死」的牌子。
*** *** ***
三更半夜
藍藍終於將宣傳照給拍完,拖著疲憊的身軀駕著車開往回家的路上。
然而當她到家時卻看見屋子裡的燈居然是亮的,她猜測一定是黃展回來了,於是她飛快地停安車竄進家裡。
但事情卻出乎她意料之外,因為在屋子裡等她的人並非黃展,而是楊復。
「楊復?你怎麼會在我家?你是怎麼進來的?這——」她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居然有人闖進她家的事實,「家」是她認為最隱私的地方,沒有她的允許。誰都不准踏進這裡一步。
「藍藍,你別生氣,我是關心你作畫的進度才會跑來。」他並沒站起來解釋,只是換了另一隻腳繼續蹺著二郎腿。
「關心?老兄啊,請你搞清楚,現在可是三更半夜,就算再好的朋友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關心!」她氣得七竅生煙。
「藍藍,你怎麼這麼說呢?關心是不分時間的!」其實他的本意是——尋找黃展是刻不容緩的事。
「是啊,關心是不分時間,但是屋子的主人卻是分得清清楚楚,你給我老實說,你究竟是怎麼進來的?」這實在令她太沒安全感了,今天不弄個清楚,她肯定無法入眠。
「呵!」楊復冷笑。「我看你是糊塗了,有一次你給我鑰匙叫我到這裡來拿畫,怎麼你都忘了呢!」
「什麼!」藍藍幾乎無法相信這麼脫線的事,居然會是她做的。「好吧!那麼鑰匙呢?」
「在這兒呢!」說完,他將鑰匙以拋物線式地投向她。
一把鑰匙凌空飛起,刷!封殺出局,藍藍舉手接住,並馬上將它妥善收好。
楊復站了起來,雙手橫放在胸前。「藍藍,我剛才看了一下,你最近似乎沒什麼進展,你要知道,二十幅面可不是那麼容易就可完成的。」 』
「怎麼你現在也知道畫二十幅畫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要是你早一點知道,當初就不會作此決定,二十幅耶!你以為是兩幅啊?」
他一聽,連忙放下身段。「藍藍,你言重了,憑你的功力別說二十幅,就算四十幅也沒問題,不是嗎?」他又開始灌起米湯。
「楊經理,你確定剛才形容的人是我嗎?怎麼我對這個人這麼陌生啊!」顯然藍藍不為米湯所惑。
「好啦!你別生氣,我答應你,經過這次以後,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逼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他佯裝很有誠意地舉著右手。
「喏!這可是你說的,以後你要是敢再亂作決定,我可是會炒你魷魚!」她凶巴巴地用食指指著他的鼻子。
「是是是!我偉大的老闆,你怎麼說,我怎麼做!」他還真是個能屈能伸的「老奸賊」啊!
「哼!這還差不多!」藍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槌著兩邊發酸的肩。
「咳咳!」他咳了兩聲。「藍藍,前一陣子不是有一個叫黃展的人常騷擾你嗎?不知道他最近是否還有來找你?」
哼!原來他真正的目的是來找黃展的。「黃展?誰啊?」她放意裝作已忘了此事。
「就是送畫給你的那個黃展啊!」楊復有一點懷疑她居然會毫無印象。
「喔——你是說那個鬼鬼祟祟的黃展啊!」
「嗯!」他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沒有啊,我好久沒他的消息了,你怎麼會突然對這件事有興趣?」藍藍裝作毫不在意地伸了伸懶腰。
但是楊復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淡淡地道:「也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隨便問問罷了,對了,」他指著黃展畫的那幅名為「沮喪」的畫。「這幅畫的筆法跟你以前大不相同,不知道是出自何人之手?」他兩眼睜大似一部測謊機般地瞪著她。
藍藍心臟突然一縮,眼神頓時飄向他處,以避開楊復那灼人的眼眸。「喔!那、那是我近來閒來無事所創的新畫法,怎麼樣?還可以吧!」
楊復當然不會相信她的說法,因為那樣的筆法實在太像黃如風的風格了,但是他並不打算點破她,因為唯有放長線,方可釣到大魚。「原來如此,畫得還真是不錯!」
「謝謝誇獎。我想時間也不早了,如果你沒其他事,我想……」她示意他應該要離開了。
他故意看一下鐘。「哇!都這麼晚了,我想我也該走了。」
「0K。」藍藍非常贊同。
「你不用送我了,外面風大。」他穿起外套。
臭美!她根本就沒有一點點想要送他的意思,況且她還巴不得他趕快滾呢!「好吧,那就不送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