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楊復有禮地點個頭,緩緩地步出屋外。
第七章
楊復走後,藍藍立刻關上門,並且反鎖。
呼!她幾乎快要癱瘓了,像楊復這樣的人應付起來可真是累人啊!
她邊捏捏手臂邊走進臥房,隨後整個人癱在床上。
突然,一個黑影從床底竄了出來。
正當她要尖叫時,一隻厚實的手掌已緊緊摀住她的嘴。
待她驚嚇過後睜眼一看,居然是黃展!
她雖然驚訝,卻也納悶怎麼今晚出現在她眼前的人都這麼神秘,她不想掙扎,不料手掌卻將她捂得更緊。
「噓!」黃展示意她別出聲。
她點頭,他的五指山才終於離開她的嘴。
她倒吸口氣將肺活量撐到最大喊道:「黃……」
她的嘴再次被摀住,然而這次並不是他的五指山,而是黃展的唇。
「別出聲!」他抵著她的唇低聲道。
「嗚……」藍藍掙扎。
但是不掙扎還好,經她這麼一掙扎,他不但將她抱得更緊,而且吻得更深、更粗魯。
「有人在外面監視。」他輕聲道。
藍藍將眼睛睜大斜睨著窗簾。
黃展見她已平靜下來,才鬆開嘴。
「是誰?」她好奇地問。
他起身坐在床沿,「楊復的手下,其中一位是郝嘉隆。」
「他們在這裡幹嗎?」
「監視你,並打聽我的消息。」
她搔著腦袋。「他們怎麼會知道你在這兒?」
「他們不知道,所以才要監視你。」
她還是不懂。「那麼他們為什麼要監視我?」
「因為郝嘉隆。」
「郝嘉隆?為什麼郝嘉隆會知道你在這裡?」
「因為……」因為郝嘉隆知道他喜歡她,所以猜他可能會出現在這裡,但是這教他如何說出口?「因為、因為他用猜的。」
「猜的?」郝嘉隆怎麼會猜得這麼準?
「你放心,他們待會兒就會離開。啊!對了,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他趕緊轉移話題。
「什麼事?」
只見黃展低下身從床底拿出一捆畫那捆藍藍親手畫的畫。正當他要拆開繩子時,他看到了藍藍一臉惹人憐愛的表情。不行,他不能讓她傷心,這個打擊她受不了,亦會心疼她的成就受到否定事實,於是他及時後悔,連忙將打了半開的繩子又綁了起來。「不是這捆,我拿錯了!」
藍藍雖然有點困惑,不過還是捺著性子讓他把事情說完。
他又拿出另外一捆,並解開了繩子把畫放在她面前。
「哇,這麼多的畫!」她仔細端看著一幅幅令她讚不絕口的佳作。「這些畫你從哪弄來的?」
「你先告訴我畫得如何?」
「嗯!」她點頭。「筆法及用色都相當大膽,整體看來給人一種很親切的距離感。」
「親切的距離感?這是什麼形容詞,我怎麼沒聽過?」到底這句話是貶他還是褒他?
「我的意思是說,因為這些畫看起來大膽、前衛,所以給人一種有距離的朦朧美感,但是其整體所表達出來的感覺,卻又令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親切感,所以我說它讓人有一種親切的距離感。黃展,快告訴我,這是哪一位畫家的作品,怎麼我以前都沒見過?」藍藍揪著他的手臂問。
「這位畫家你也認識啊!」
「我認識?誰啊?」
「那就是大名鼎鼎的,」他嚥了一下口水。「Me,黃展是也!」
「你……」她圓睜著杏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等等,我看過你的筆法,但是這些畫根本就不同於你的風格,這……」
「這些畫是我近幾年來所創作的,至今尚未發表過,而我也並不打算發表,所以才沒簽上自己的名字,但是你卻是第一位我願意分享畫作的人喔!」黃展滿足的表情顯露出與她分享的愉悅。
「這……」藍藍突然有一種感動得想要落淚的衝動,不是因為她是第一個他願意分享這些畫的人,而是因為他那滿足的表情。究竟是為了什麼?他會那麼心甘情願地與她分享心中的榮耀;而剛才的吻雖然事出突然,但他那認真的表情卻是一點也假不了,而且她下意識並沒有想要推開他的意思。此時屋外雖然有人在監視,但是她卻沒半點害怕的感覺,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黃展?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莫非、莫非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他了霎兒時紅如胭脂的彩霞深深並害羞地落在她白皙的臉龐。
「怎麼啦?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沒、沒有,我只是太訝異你居然有這樣好的才華。」她將頭壓得低低的。
「謝謝,不過這一切都得感謝你。」
藍藍感到不解,「為什麼?」
「因為這些畫的創作動機,全部來自於我第一次看到你時所引發的靈感。」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她。
他怎麼這麼說?難道這是他的表白嗎?藍藍原本已壓得低低的腦袋,這下壓得更低,幾乎快要碰到她的胸部。
「既然你這麼肯定我的作品,相信你一定不會後悔拜我為師嘍!」黃展自負地道。
她的頭瞬間仰起,臉上的紅霞亦飄得無影無蹤。
「姓黃的,我告訴你,我並沒有拜你為師,而且請你給我牢牢記著,我們只是互相『切磋』,更何況這是你應盡的義務,哼!」她負氣地撇過頭去。
哇!怎麼這麼大的反應?「切磋」的意思不就是教她畫畫嗎?怎麼這樣就生氣了呀?「對對對!是切磋。我要跟你學的地方還多著呢!」他雙手抱拳頗有請教的意味?
她看著他那委屈的樣子,知道自己反應過大,噗哧一聲,笑得相當理虧。 「好啦!開玩笑的,你別認真。」
呼!原來是開玩笑,嚇死人了!
「咕嚕、咕嚕!」
「那是什麼聲音?」藍藍敏感地問。
「哪有聲音啊?」
「有,你仔細聽!」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黃展頗不好意思地搔著腦袋。「呵呵,是飢腸轆轆的聲音。」
她竊笑。「你今天到底在床下躲了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