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飄著詭疑的氣息,女僕端上茶就退下。
「喲!這不是小碟衣嗎?我都十幾年沒見過你了。」紀芬芳故作親熱狀,拉住沈蝶衣的小手,「來、來
陳母立即露出鄙夷的嘴瞼,「我可從未承認采樺是我的媳婦。」
「老伴,好歹采樺也為我們陳家付出許多,不要太過分。」陳父稍有良心,自知陳家把采樺害得太慘了。
「哼,那是她自願的,怪得了誰,明知配不上森郁還要硬攀,結果,自己女性魅力太差罩不住我們兒子,是她自己的失敗怨得了誰。」陳母尖酸刻薄地說。
「媽,你不要再講了。」陳森郁粗聲粗氣斥道。他實在不敢正眼瞧沈蝶衣,他太對不起她姊姊,「蝶衣,請坐,我們還是頭一次見面吧。」他露出心虛的笑容,招呼著。
沈蝶衣仍然站著不說話,只用一雙冷眼看著他們。
⊥芬芳用愉悅但帶著惡意的口吻說:「小蝶衣呀,我原本期盼著你幾個月前就該來拜訪我們,為何到今晚才來呢?」
陳父和陳森郁聞言都倒抽一口氣,他們不懂事已至此,為何紀芬芳還要再挑起紛爭呢?
「沒辦法,我也是到今天下午才完全明瞭這出悲劇的始末。」沈蝶衣抽回被握的手,冷冷地笑,「那你期盼我的來臨是大哭、大鬧,或是什麼呢?你明知我根本無法為姊姊報仇,比財力,托陳家之賜,我們負債纍纍,若是你期望我潑婦罵街、瘋狗似地朝他、她或他直罵你們,這是不值得的。」她用會指一一點過陳家人,最後不屑地搖頭。
陳母被沈蝶衣的冷漠、不屑、高傲的神態激得要張口反諷,卻被陳父用眼神阻止。
這一回合算她輸。紀芬芳的笑容微僵,「那你幹麼又來了呢?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知道我要買你那幢老房子的事呀。」她得意洋洋地瞅著沈蝶衣,「我正想明天去和你談哩。」
「你知道我要賣房子?!」沈蝶衣料不到她會知曉這件事。
「從你回國那天開始,我就知道你所有的舉動。」紀芬芳的眼光射出惡毒的光,「而且,采樺的一切我都要得到,我要讓她一無所有,包括那幢老房子。當然嘍,你開的價錢太離譜了,根本沒有那市價,你頂多只能賣八百萬罷了。如何,以六百萬成交吧,至少你還可少讓一些債主追討。」
陡地,沈蝶衣輕輕地笑了起來,笑得陳家人莫名其妙。
「你笑什麼?」紀芬芳問道。
「我在笑你用十幾年的時間,處心積慮就是為了報復袁倫炎錯愛我姊姊的仇蒙蔽你善良的本性,還是你本就是一副狠毒的心踢,又喜遷怒他人,而我姊是那個倒楣的代罪羔羊。」沈蝶衣嘲諷地說。
⊥芬芳瞬間翻臉,一巴掌甩上沈蝶衣毫無防備的臉上,「啪!」一聲,沈蝶衣白晰的面頰留下五指紅印。
「你再亂說,我就撕了你的嘴。」她扭曲著臉尖聲地叫。沒人能揭開她心底的
陳森郁跳起來把紀芬芳拉到他身後,以防她再傷害沈蝶衣。
「蝶衣,你究竟要做什麼,請明說。」他也忍不住想知道她的來意。眼前柔弱的沈蝶衣,眼神卻是那麼冷然犀利,令他感到不安。
沈蝶衣撫著被打的臉頰,那火辣辣的刺痛彷彿燒灼似的,「我是來確定我往後要走的路,因此我來到這裡。在這裡我領受你母親苛刻的言詞,你的無能、無情、無義,紀芬芳的歹毒,就是這樣的環境造成我姊姊心志全倒,終於放棄自己的人生。」她意味深長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希望你們面臨人生窘境時,不要當個失敗者,學我姊姊放棄自己的人生。」他們是要受點教訓,她不再猶豫地下了決定。
「你這是什麼意思?」陳父問道。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沈蝶衣丟下這一句話,邁著快速的步伐離開這個讓人生厭的地方。
「說得好聽,有種就來,我們等著。」陳母在沈蝶衣背後大聲挑釁,她要巴結現在這個媳婦,他們公司全靠紀家財力的支撐。
「爸,你放心,沈蝶衣沒有能力和我們斗的。」紀芬芳絲毫不把沈蝶衣看在眼裡,「小小的音樂工作者哪有能力和我斗
陳森郁沒心思聽媽媽和老婆批評沈家,他凝重的心情有著愧疚,想到蝶衣的指責字宇都一針見血,他的確是天下最卑鄙的男人,把自己深愛的女人逼進絕境,導致瘋掉……爾虞我詐的商場,連帶的他的家庭也是如此,這也是另一種不幸吧!
第六章
江季穗因擔心沈蝶衣會做傻事,回到家後就每隔半小時就打電話到沈家,看看沈蝶衣回家沒,可是,都晚上十點半了依然沒人接電話,她著急了。
把小孩托丈夫鄔建良照顧,她駕車往思鄉PUB,也許今夜蝶衣在那裡有演奏,她希冀地想。
停妥車,衝進店內,聽聞鋼琴旋律飄蕩在空氣中,她鬆口氣,幸好蝶衣有在這裡工作。
阮秋紅眼尖,瞄見江季穗站在門口,一瞼如釋重負的表情,還拿著手帕拭臉。
「江姊,你和鄔大哥吵嘴嗎?不然為何一副鬆口氣的神情。」阮秋紅站在吧檯,傾身打趣道。
「嗟!我們夫妻感情很好,才不會吵架。」江季穗啐道,「現代小孩真不可愛,就愛看別人吵吵鬧鬧。」她心情一放鬆就想開玩笑。
阮秋紅莞爾一笑,倒杯冰紅茶給她,「哪,先喝杯紅茶順順氣,看你滿頭大汗。」
「謝啦,我是來找蝶衣的。」江季穗說明來意。
「蝶衣?她今夜請假呀!」阮秋紅回道。
「什麼?」江季穗大吃一驚,猛轉頭望向鋼琴演奏合,由於被許多客人遮住,她看不清演奏者,「那彈琴的人是誰?」她緊張得手心都冒冷汗。
「那是臨時找來代替的。蝶衣怎麼了?」阮秋紅感受到她的不安。
江季穗吶吶地把傍晚沈蝶衣跑到公司找她問真相,以及沈蝶衣不尋常、怪異的言談,一五一十地告訴阮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