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一怒為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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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嗓音讓沈采樺僵住了,午夜夢迴她都聽到她最疼愛的妹妹撒嬌膩著她的嗓音,可是一回頭張開眼,妹妹的蹤影就消失了,她才想起妹妹在德國哩。現在才下午,她也沒睡覺,為何會聽見妹妹的聲音呢?

  「姊,不回頭看看我嗎?難道你不要我了。」沈蝶衣顫抖著發出聲音。

  沈采樺霍然回頭一看,淚水迅速淹沒雙眸。「蝶衣,真的是你?」她顫巍巍地問,生怕是南柯一夢。

  「是我,我學成歸國了。」沈蝶衣任由重逢的淚水流下,投進姊姊的懷抱「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沈采樺抱緊沈蝶衣,「我天天盼望你早日回國,每天我都拿著你的照片端詳,好怕你不要我。」在她封閉的世界裡她仍然惴惴不安,生怕遺棄她的世界也會帶走她最愛的妹妹。

  「我永遠愛你,怎會不要你呢?」沈蝶衣好心酸,一向精明能幹的姊姊變得宛如迷失的小孩,上蒼為何如此對待她呢?

  第二章

  傍晚時分,沈蝶衣向守衛領首,步出療養院。她沿著坡道踽踽獨行,心頭沉甸甸,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陪了姊姊整個下午,姊姊恍恍傯惚地訴說自己的婚姻,講到流失胎兒時,姊姊激動地掐住她的手臂,整個人陷入瘋狂狀態,不知道已在無意中使她受傷。

  安撫住她激動的情緒,姊姊又陷人空洞的冥想裡,忽略她身旁的妹妹,直到許久後再度宛如正常人般清醒,才發現蝶衣兩隻手臂淨是她的抓痕……

  沈蝶衣回想下午的相處,再也隱忍不住淚水,為姊姊的不幸哀痛,她乾脆蹲在路旁,掩臉哭泣。她實在無法堅強面對邃變的姊姊,她就像菟絲花般攀爬姊姊這棵大樹依附著,如今……

  她不願鄔建良夫婦看到她軟弱的一面,因此她獨自來探望姊姊,而事實證明她是個軟弱、沒有勇氣的人,承受不了時,唯有用哭來逃避一切。

  禹燕龍駕著吉普車前往安輝精神療養院,這家療養院是他外公開辦,現在由他繼承。

  「咦?那女孩蹲在路旁幹麼?」

  他腦海中迅速掠過幾個問號、心想,莫非是追求他的女人所耍的花招,故意引起他的注意。但是,他的行蹤沒有人能掌握,也沒有人知道他是安輝幕後的老闆。

  他輕哼,不想理她,反正,最近他對女人失去興趣,女人大都是貪婪的,一旦對她好點,就希冀得到他的人、霸佔他全部的愛,煩死了。

  他踩下油門加速越過路旁的她,當車子超過她五十公尺,他的手不由自主地轉動方向盤把車掉過頭駛回方才減速的地方。

  他停下車,懊惱自己反常的舉動,用手指梳爬額前的劉海,自嘲自己以冷硬、鐵石心腸出名,居然會為蹲在路旁的女孩浪費寶貴時間,天要下紅雨了!

  下車,他走近女孩身邊,見她纖瘦的肩膀抖動不已,整張臉埋在雙臂中。他揪見她雪白的手臂有明顯的抓痕,令人怵目驚心,而且每一條抓痕都滲著血絲。

  「秀,你受傷了嗎?」他溫聲問道。

  見她沒有回答,沒有耐心的他,冷笑著想掉頭就走,不再搭理她。可是,他的心再次背叛意志,促使他半彎下腰,伸手去搖她的肩胛,「秀,你怎麼了?需要我幫忙嗎?」

  他手掌的溫熱透過衣衫傳到沈蝶衣的肌膚,她震了一下,緩緩抬起頭,側看肩膀上溫熱的手掌,順著手掌向上望,她看見一張濃眉、五官分明帥氣的男性臉龐。

  後知後覺的她,瞪視眼前的陌生人,防備的神情表露無遺,「先生,有事嗎?」她掃掉她肩上的大手,想要站起來,可是腳麻得差點站不起來。

  她完全不曉得雙眸因哭泣太久,而腫成核桃般大,臉色蒼白的這副柔弱樣子都落人禹燕龍的眸底。

  「我問你怎麼了?你卻問我有事嗎?」他覺得這情形還真好笑,「難不成我方纔的問話你都沒聽到。」

  沈蝶衣搖搖頭,把落在頰邊的髮絲撥向耳後,掏出手帕擦拭臉上的淚痕,「對不起,我要走了。」她急忙想要離去。

  「等一下,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禹燕龍話一出口,自己也嚇一跳,他心想,今天下午自己是哪條神經不對勁,變得如此雞婆、好心腸,也許是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不由想保護她吧。

  沈蝶衣注視著手臂上的傷勢,那皮肉之痛遠不及心痛,「不用了,謝謝你。」她漠然道謝後,朝著公車站牌走去。

  「奇怪的女孩。」禹燕龍點燃一根煙,睇睨著漸行漸遠的背影,他莞爾一笑,自語道:「難得八百年才發一次好心,結果得了一個閉門羹。」他覺得那女孩挺有個性的。

  他捻熄香煙,告訴自己,算了吧,他還有事要處理,可沒空再去理那不相干的陌生女郎。

  阮秋紅站在沈家的門前歎息,蝶衣回國也過了兩星期,可是這段日子蝶衣避不兒面,說是要想想未來的事,想通了自然就會去見她,可是快半個月了都沒消息,她實在擔憂蝶衣會想不開,於是她逕自跑來沈家。

  阮秋紅伸手按門鈐,為好友的遭遇感到心痛。這種與債務為伍的日子很難熬,都是那個陳森郁王八羔子的錯,她咒他不得好死。

  門一開,沈蝶衣看見是好友阮秋紅,心中原本的惶恐不安才退去,她害怕下樓開門,怕再面對那些來討債的人。

  他們的消息好靈通,她回到家的第二天就陸續有人打電話來討債,說什麼姊債妹還是天經地義的事,甚至還挖下狠話,若她不還錢就要給她好看。唉!還有人是登門要債……

  「蝶衣,你看到我好像鬆了一口氣,怎麼了?」阮秋紅仔細地瞧著她的神色她的眉宇間有著濃濃哀愁,這些哀愁進駐她眸底,她知道嗎?「你消瘦許多,你知道嗎?」阮秋紅伸手撫著她明顯消瘦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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