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一怒為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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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進來吧。」沈蝶衣握住她的手拉她進門,關上大門,「秋紅,抱歉我不讓你來的無理要求,我需要讓自己去面臨殘酷的現實,不然,我不知如何存活。」

  「我懂。」阮秋紅留意到牆腳停放一輛腳踏車,「那輛腳踏車不是你高中時騎的那輛嗎?」

  「嗯,我重新上油、整理一下,現在它是我代步的工具。」

  兩人進人客廳,沈蝶衣上前抱住阮秋紅,「我真的非常高興你來看我。」淚光浮現她眼裡。

  阮秋紅一手抱著她,一手揉揉她的頭頂,故意逗她開心,「我還以為我冒失地來,你會把我臭罵一番,再轟我回去哩。」阮秋紅用手指拭去她的淚水,「我就知道,總有人見到我會喜極而泣的。」

  沈蝶衣露出多日未見的笑容,「你和三年前一樣都沒變,還是那樣樂觀,喜歡開玩笑。」沈蝶衣退出她懷抱,倒杯茶給她,「阮爸爸、阮媽媽,還有你兩位哥哥近來好嗎?」

  「他們都很好。」阮秋紅喝著茶水,「晚上到我未婚夫開的店裡來,我正式介紹你們認識。」

  「好呀,我期待著,能擒服你這位潑辣女的男士,一定擁有特異功能。」

  「嘖,什麼特異功能,好像我是人見人怕的魔女似的。」阮秋紅笑得好溫柔、幸福,「堯忠只是一個沉穩、體貼、有擔當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愛我,我也愛他。」

  「恭喜你。」沈蝶衣為好友找到幸福而開心,她在桌前坐下,拿著奇異筆在紅紙上寫字。

  「咦?你在幹麼?」阮秋紅好奇地拿起一張寫好的紅紙看,隨即驚訝道:「你要賣房子?」

  「嗯,趁房子尚未遭到拍賣的命運,我先把它賣了,償還銀行的錢,剩下的還可以還些債務。」沈蝶衣整理著紅紙。

  「你捨得把你父母遺留下的房子賣掉!」

  「不賣行嗎?」她反問。

  阮秋紅啞口無言,她比蝶衣還清楚采樺的遭遇,蝶衣在後面臨的窘境,她也比誰都清楚,這幢房子是保不住的,銀行的利息太重了。

  「抱歉,我不該說此言。」她知道自己一句無心之言無疑是在蝶衣受傷的心口撤鹽。

  沈蝶衣輕輕搖頭,在客廳內緩緩繞著走,雙手依戀不捨地撫摸著牆壁邊緣,「我永遠也忘不了這幢老房子,它的一傳一瓦會永遠在我的腦海裡,賣掉它是不得已的,爸媽在天之靈定能諒解。」

  沈蝶衣走近阮秋紅,把頭伏靠在她肩,幽幽地說:「房子沒了,家就不存在了,我為此難過好幾天,但是我又想,只要和姊姊在一起就是一個家,能償還所有債務,姊姊的病又能好,這比什麼都重要。」

  阮秋紅被她幽幽的語氣,宛如沒有生氣的氣息揪緊心房,任何安慰的語言都說不出口,只想替她大哭一場。

  「秋紅,不要為我哭泣,不然我會想再哭的。」沈蝶衣兩手捧著她的臉,露出淒涼卻堅決的笑,「我連續哭了三天,這三天裡,我頓悟一件事,流淚不能改變什麼,只代表我的軟弱。於是我告訴自己不能再哭了!雖然,以往的我軟弱,但是我要堅強起來,姊姊需要我的照顧。雖然,以往的我不擅理財,但是今後我要變得精明能幹,這是我未來生活的目標。」

  阮秋紅吸吸鼻子,硬吞下淚水,「我會幫助你的。」她的手覆上捧著自己雙頰上的手背。

  「謝謝你!你對我的幫助大多了,姊姊在療養院的費用都是你幫我先出的,以後我會還你的。」沈蝶衣感激地說。

  「我們親如姊妹和我還客氣。」阮秋紅拉著她一起坐下,「老實說你要不要去找陳森郁那個王八蛋討回公道?」

  「你想,他會乖乖待在塚裡等我嗎?不會的。唉!那種人也不值得我去見他,見了只會令我作嘔,為姊姊不值。我相信老天有眼的,他一定會遭天譴、受報應。」沈蝶衣搖頭說道。

  「真想狠狠甩陳塚每個人一巴掌,為采樺姊洩恨。」提到陳家人,阮秋紅登時義憤填膺起來。

  沈蝶衣敲她的頭,「你還是秉持暴力主義啊,不好哦!」

  「哪像你,永遠都是一副善良純靜,人家都踩在你頭上還不反撲。」阮秋紅回她一彈指,「學學我,有仇必報的個性絕對不會吃虧的。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這可是至理名言哦。」

  是呀,自己就是最佳的寫照。沈蝶衣黯然神傷地想。「秋紅,這幢房子能賣到一千五佰萬嗎?」她轉移話題。

  「很難,畢竟現在房地產的景氣並不是很好,除非有財團要炒作這附近一帶,否則……」阮秋紅面露難色。

  沈蝶衣點頭說道:「我懂你的意思,可是我試賣這個價錢看看。中國人喜歡殺價,價位高,殺價空間彈性會比較大。」

  「看來你在這方面有下功夫研究哦。」阮秋紅訝然於她的分析。蝶衣被采樺保護得太好了,生活裡除了音樂還是音樂,對金錢的運用一點概念也沒有,可是這回說得頭頭是道,看來她正在蛻變中。

  沈蝶衣羞赧道:「我買書看和請教季穗姊的。」但她其實也憂心仲仲。「三個月內,我若無法賣桌這幢房子,法院將進行拍賣,那時候就糟了。」她擔心自己要如何籌到一千萬還給其他的債主呢?

  「我們盡量張貼紅紙,也許很快就把房子賣掉了。」阮秋紅打氣道。

  「希望如此,陪我到公佈欄貼紅紙吧。」

  「沒問題。」

  鋼琴酒吧裡,禹燕龍慵懶地啜飲著美酒,一副頹廢、凡事不關己的態度。

  鄭曲伶牙著一套暴露的中空裝,整個人偎進他的懷裡,紅唇磨蹭他的頸窩,挑逗著他。

  對美人的挑逗,他不為所動。除非他要,否則沒有女人能勾起他的情慾,他對自己的絕佳定力很自豪。

  「曲伶,你找我有何事呢?」在公共場合,鄭曲伶大膽的勾引引起其他酒客的側目。禹燕龍詭譎一笑,覺得對她賣力的演出不配合一下,是有點對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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