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曄聞言怔了下。女的?難道是江妘琮?但他應該沒給過她家裡的電話。
「是誰?」他心裡揣測不斷,疑問也不知不覺的溜自。
「我怎麼知道,不過她的腔調怪怪的,大概是你在美國的朋友。」她摀住話筒,壓低聲音說。
「噢。」他有些失望的應了聲。
不是她,是派翠絲。被她的事一折騰,他幾乎都忘了有派翠絲這人了。
曲曄接過電話後馬上將房門關上,破壞羅娟在一旁偷聽的意圖,他走至房內書桌前接聽電話。「喂,我是曲曄。」
「曲曄,我是派翠絲。剛才那是你母親吧?」她吐吐舌。她只會說些簡易的中文。
「嗯。」曲曄應了聲。
「我跟威得森要你台灣家裡的電話,你應該不會生氣吧?」派翠絲以撒嬌的口吻問。
「不會。」
「你回台灣也有一陣子了,我很想你。」似乎感覺到他的反應平淡,她急急的吐露自己滿腔的思念。
他不由得沉默了。
他不知該對她說什麼好,說他也很想她?可他沒有,所以他只能選擇沉默。
「曲曄?你有在聽嗎?」
「嗯,有。」他本來便不愛她,如今他心繫於另一人,所以更加不知如何與她相處。
派翠絲突地沉默了會,然後,她開口道:「你還沒和你父母提起我嗎?方才伯母不像是知道有我的樣子。」
「呃,回台灣後我先處理了一些事,所以一直沒機會跟他們說。」他根本忘了這件事。
「你到底在處理什麼事?竟忙到連這麼重要的事也沒時間說?」她的口氣已有些許不悅。
「我……會找時間。」天!他為何連說謊的力氣都沒有?他的心情更加煩躁。
「曲曄,你到底是怎麼了?我已經跟我父母提及我們的婚事,你也得盡快把我介紹給你父母。」「婚事?」曲曄征愣的反問。
派翠絲感覺到他的異樣,心裡也竄起羞憤的感覺,她語帶質問的說:「曲嘩,你別告訴我你根本忘了有這回事!我父母都已經開始幫我們著手籌備婚事了。她深吸了口氣,「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回到台灣後好像一切都變了?」
「派翠絲,我很累,所以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我們可不可以改天再談?」他現在沒有心思應付她。派翠絲又沉默了會,很識趣的依了曲曄的要求。她心想,等他回美國後,她有得是時間和他談。「好吧!那你什麼時候回美國?」
「也許再過幾天吧。」他回台灣的確是有一段時間了,不能再繼續不管事務所的工作。
「那我再和你聯絡,再見。」
「嗯,再見。」
按掉通話鍵後,曲曄疲憊的閉上雙眼。
現在他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才好?
???
曲曄與江妘琮兩人並行走在美術館內欣賞畫作,因為適逢假日,所以人潮挺多的。
「真訝異,你竟然會邀我來看畫展。」江妘琮邊看著掛於壁上的油墨畫邊說。
「我以為你會喜歡這樣優閒的欣賞畫作。」曲曄答道。
「我是不排斥,我只是奇怪你怎會想到邀我?」
「我不常回台,女性朋友也大都疏於聯絡,所以便約你了。」他口是心非的道。
「喝!聽起來真有種『嘸魚蝦也好』的感覺。」她皺皺鼻子,佯裝不悅。
曲曄聞言輕笑,倒是沒再說些什麼。
兩人之間有默契的保持沉默,他們靜靜的欣賞著每一幅畫作,細細體會畫者想表達的心境,然後再仔細放入心裡。
兩人對於這樣寧靜、怡人的感覺都十分沉醉,盡情徜徉在每一幅畫的世界裡,誰也沒有開口,就怕這般令人舒服的情緒便要消失殆盡。
「哈哈哈……」
原本寧靜的館內突然響起一陣孩童的嬉鬧聲,然後,便見三、四名約國中左右的學生往他們這邊衝來。
江妘琮正想挪身移開,沒想到有位男孩筆直地撞入她懷中,她一個重心不穩,踉蹌了下,眼看就要往地上跌去。
所幸,曲曄眼明手快在她跌倒的前一刻捉住她的手,一個使勁將她往自己懷中帶,並為閃開之後的衝撞而將她貼靠向牆壁,鎖在他和牆壁之間。
男孩連聲對不起也沒說便逕自跑遠,曲曄側首一瞧,極不悅的攢起濃眉,斥責著,「現在的小孩是怎麼搞的?在公共場所喧鬧、奔跑不說,撞著人也不知道歉。」
算來被困於他懷中的江妘琮一直都未吭聲,事實上,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她只聽聞自己的心卜通卜通的狂跳到現在。
「我們到外頭走走吧。」曲曄提議著,方纔的心情都被破壞掉了。
「嗯。」她困難的應了聲。
曲曄放開她,往大門方向走去。
江妘琮深呼吸幾次,慶幸自己沒因心臟病發死掉。跟在他後頭,望著他的背影,瞧了瞧方才被他握住的手,她小腦袋瓜轉呀轉的,著實想不通自己剛剛為何會心跳加速直衝兩百……
感覺到她異常的安靜,他轉過身去,發現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黛眉深鎖不知在想些什麼事。
他這才想到,她似乎常常一副小女人樣的跟在他後頭,通常他只要一轉身,就會瞧見她,這種感覺他很喜歡。
他陡然想到一個詞兒——夫唱婦隨。
江妘琮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知道曲曄已停下腳步,不期然的便撞入他懷中——
「啊!」她發出輕呼,鼻子被撞得好痛。
曲曄雙手環胸,屏氣凝神的盯著她瞧。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到你停下來了。」她連連道歉。
他偏頭瞧著她嬌俏的容顏,皺著眉問:「你在想什麼?想到整個臉都紅通通的。」
「嗄?」她驚叫,小手覆在自己頰上,「我臉紅了嗎?」江妘琮覺得自己糗斃了,像個花癡一樣,她連忙轉過身背對著他。
曲曄見狀,嘴角不禁輕輕扯出一抹笑。她羞赧時的樣子也很可愛,令他有些癡迷。
「你的臉部表情還真是變化多端。」不知何時,他又繞到她身前,偷覷著她的表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