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真的很好玩!他老早就想試試這種老掉牙的搭訕方式,沒想到這麼好玩,真是過癮。
而易逵陽從頭到尾都不曉得他究竟在玩啥把戲,只能呆呆的像個木頭人似的佇立著。
「小姐,你誤會了,我並不是那種人。」星急急的為自己「辯護」,表情真誠得有些過火。
小姐?
江琮挑眉看他,心裡不禁想著,這人是不是頭殼壞去?沒見著她挺著個肚子嗎?這人鐵定是居心不良。
想著、想著,話便從嘴邊溜了出來。「先生,你沒瞧見我們一個抱著小孩、兩個大著肚子嗎?想找妞兒泡,煩請找那年輕貌美的小姐好不好?看是要去喝咖啡還是什麼的都隨便你。」
「你們是年輕貌美的小姐呀!而且我是想請三位去喝杯咖啡沒錯。」
「甭肖想!還說不是搭訕,被我捉到了喔!」江琮捉包般的指著他的鼻子。
「冤枉呀!小姐。」星急急的揮揮手。「我真的不是搭訕吶!我只是覺得咱們在異地相遇挺有緣,大家做個朋友罷了,沒有惡意。」
「管你是什麼意,去找別人,別找我們。」語末,她挽著慕塵璘、項,準備走人。
「等等,小姐。」星一個箭步衝上前攔住她們。「我真的絕非你們所想那般的登徒子。」
「好啦!相信你啦!請你讓開好不好?」江琮敷衍的說。
「但……」星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易逵陽卻在此刻插了嘴。
「星,大哥來了。」
他聞言馬上看向身後,果然有一輛黑色跑車急急駛來。呼!大哥總算是趕來了。
江琮也循著他的視線望去,卻瞧見一個極為面善的人開著跑車往她們這駛來。「劉篤銘!」等看清楚後,她忍不住大叫,惹得慕塵璘和項亦訝異的望去。
「喝!我就說你有企圖,原來你們和劉篤銘是一掛的!」江琮將所有矛頭全指向星。
慕塵璘看著那熟悉的身影下了車,筆直的朝自己走來,心裡不禁一陣震撼,他竟追到澳洲來了!
「大哥,」星調侃的說:「你得另外算加班費給我吶!」道完,他便和易逵陽相偕而去。
「星,你剛剛幹麼要吊兒郎當的跟她們搭訕?」直到他們走遠了,易逵陽終於問出自己的疑惑。
「沒什麼,我只是很想試試這種老土的搭訕方法,沒想到真的挺好玩的。」想著,他不禁又興奮起來。
易逵陽聞言眉頭不禁全皺在一塊兒,「你更是神經病!」
???
「我能和你談談嗎?」乍見自己日夜所思念的人,劉篤銘的聲音變得瘖啞。
慕塵璘只是無言的佇立著,目光沒有焦距的停在遠處。
但在她懷裡的余晉就顯得非常不安份,見著劉篤銘的他興奮得不得了,小小的身軀不斷的扭動著,並大聲嚷嚷。
「叔叔抱抱!」白嫩的小手在空中揮舞著,並露出愉悅的笑容。
在劉篤銘尚未有所動作之時,項連忙由慕塵璘手裡抱過余晉,並低聲告誡他,「小晉,不可以吵鬧。」
直到懷裡的余晉乖順的趴在胸口,項才又開口,「子,那我和子琮先回飯店去了。」
是該讓他們好好談談才是,總得給劉篤銘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江琮擔心的瞧了他們一眼之後,轉身同項一道離開。
「子,我們到前面坐著談,好嗎?」在他們不遠處有一座露天CoffeeShop。
慕塵璘沒回答,逕自的往前走去。
等兩人坐定之後,她終於開了口。
「你認為我和你之間還有啥事可以談?」一開口,她便反問他這麼一句。
「我知道你一定非常氣憤我的隱瞞,但你總得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不是嗎?」劉篤銘側首,眸中所盛儘是深情款款。
「所以我在聽了,不是嗎!你以假身份接近我,在我身旁待了這麼久一段時間,究竟有什麼目的?」
「能有什麼目的?試問,若今天我以劉老大的身份接近你,你會接納我、信任我、認同我嗎?絕不可能的不是?在這樣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只好化身為保險推銷員慢慢的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劉篤銘低聲下氣的解釋,完全看不出一絲黑道大哥的冷酷。
「你如此的欺騙,最後豈不更加難以收拾?」慕塵璘失控的低吼。她最恨別人欺騙她,未料她最信任的他就是個大騙子,教她情何以堪?
「相信我,子,我一直想向你說出實情,無奈總是說不出口。」
「你這麼處心積慮的接近,若只是想找一個長相左右的伴侶,就你這麼長時間來的觀察,應該明瞭我是不需要伴侶的人。」慕塵璘口是心非的說。「而你,身為堂堂一幫之主,就應該找一個足以和你匹配的女人,所以,我認為你根本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一個不合你需求的人身上。」
「不!」劉篤銘反駁了她,「你應該知道自己非常需要有人讓你依靠,不是嗎?你或許堅強,但那只是外表,並非代表你的內心亦同。」
「你憑什麼來分析我?」她撇過頭,不願承認他的確是看透了她。
「我記得你曾要我簡述你的個性,當時你也承認我三言兩語就道盡了『你』,不是嗎?但我所瞭解的你並非只是如此,記得初次見到你時,你正巧遇上兩個混混,當時你所吸引我的,就是你的無畏無懼。但你畢竟只是名女子,所以那時我要星出手相救,你記得嗎?」
慕塵璘想起來了,難怪她覺得剛剛那個長髮男子頗為面善,原來他曾出手幫助過她。
「後來我要星去調查你,才發覺你並非真如外表般堅強,這竟激起我前所末有的保護欲。」劉篤銘坦承的說出一切,「我知道你的一切事情,包括你在國中時差些被魯韋昌強暴,從此對男人有一份懼怕。」
慕塵璘露出驚恐之色,「你怎麼可以如此?你怎麼能擅自調查我的事?」
好可怕的男人,在他面前自己幾乎是赤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