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說愛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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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頁

 

  劉篤銘捉住她顫抖且冰冷的手,企圖給她溫暖、給她安全感。「我說出這些是想讓你明白,當我知道你的所有後,對你只有更加的心疼,我是多麼的想好好呵護你。」

  慕塵璘動容了,他的這番話徹底的瓦解她的心防,但幾乎是立即的,她又替自己戴上冰冷的面具,她仍是無法原諒他欺騙她的這件事,因為這也表示他不信任她。

  「你……別再說這些,今天該談的不是我,而是你,別將話題轉移了。」她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將幾乎盈眶的淚水逼了回去。

  「子,轉移話題的是你,在我說出這番告白後,你仍是無法信任我、瞭解我的一片心意嗎?」劉篤銘蹙著眉,側身望向她。

  「信任?呵呵!」她冷笑兩聲。「是啊!我原先是信任你的,我原以為『劉篤銘』是惟一能讓我完全信任的男人,但連他也欺騙了我,是你親手毀了這個角色,要我怎麼再信任你?」

  「子……」他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真是可笑啊!原來我一直信任的人竟是不存在的。」她幽幽的笑了出聲。

  「子,你別這樣。」

  「別叫我子!你已沒有那樣的資格叫我!」她的心已在淌血,但她硬是不肯做出任何妥協。

  「你該明白,我會以如此方式接近你是因為怕你會逃離我。」劉篤銘自辯的說:「事實上,我也有想過當你知道真相時的後果,但,我已經愛上你,害怕實話會讓我失去你。

  「我從不曾為任何女人改變過自己,惟獨對你……」

  「沒有人叫你這麼做,尤其是我!」慕塵璘撂下狠話,「既然我所認識的劉篤銘自頭至尾都不存在,其他人對我而言,根本毫無意義!」她作勢要起身離去。

  「等等!」劉篤銘伸手攫住她的手腕,神情裡全是掩不住的傷痛與黯然。「你為何要如此否決我?」

  慕塵璘低頭看著他,「我沒有否決你,是你否決了你自己,否決了我對劉篤銘的信賴,否決了我和他的那段情誼。」甩開他的鉗制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在經過離她與劉篤銘談話不遠處的一張桌子時,她停了下來。「子、子琮,回去飯店了。」

  兩個以Menu遮臉的女人心裡一驚,互顱了一眼後,帶著余晉連忙趕上她。

  ???

  房內的氣氛著實詭異。慕塵璘回到飯店後便沉默的坐在床沿,就只是一直不動的坐著。

  江琮和項沒有出口安慰她,或指控他什麼,只是靜靜的陪伴著她。

  事實上,當她們聽了劉篤銘的一番告白後,已明白他的用心良苦,是該讓子好好想想,讓她自個兒體會出劉篤銘的一片癡心,她們知道,她絕對會想通的。

  慕塵璘的心至今仍是狂跳不已,她怎會沒感動?他的一番話幾乎教她又要流下淚來,然而,她要不起他一絲一毫的愛了。

  她不願再相信他,逃避也已成為她的習慣,讓她只想遠離。

  「叩叩。」兩聲敲門聲傳來。

  江琮最靠近房門,「我去開門。」

  當門一拉開,江琮見到門外的人時嚇得瞠大雙眼,反射性的想將門關上。

  所幸門外的人反應極快,連忙用手臂抵住門,否則門板早就吻上他俊酷的臉。

  江琮驚愕的不停喘氣,「幻覺,這一定是幻覺。」

  「你也曉得沒臉見我嗎?」

  當那再熟悉不過的嗓音夾雜著嘲諷的語氣傳來,她認命的讓開,放他進門。

  那位「可怕」的仁兄即是曲曄,他半瞇著眼瞧著一臉尷尬的她,等待她給他一個解釋。

  「嘿嘿!」江琮乾笑了兩聲,「你怎麼也來澳洲了?」

  「你還敢嘿嘿,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查出來你待在這兒,特地來找你泡茶的,你有沒有空啊?」他沒好氣的說。

  「泡茶,不會吧?要泡茶就在台灣泡,幹麼跑來澳洲?」

  「你竟敢跟我裝傻?」曲曄眼見就要噴火,「你是有身孕的人還敢出國玩,甚至隨隨便便傳一張紙給我就算交代過嗎?」他由口袋中取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她。

  江琮接過紙又扁起嘴,「反正跟你說你也不會答應,不如用逃跑的。」她低聲咕噥著。

  「你說什麼?」曲曄耳朵可尖了。

  「你小聲一點啦!」她打了他一下,以眼神對他示意房內的「狀況」。

  曲曄接收到她的暗示,先是見著項朝他微笑,而慕塵璘卻一臉失神的坐在床沿,對他的來到不知曉似的仍發著呆。

  「怎麼了?」他低頭問江琮。

  「哎唷!跟你講了你也不懂啦!」她揮了揮手。

  「子、子琮,」慕塵璘突然出聲,「我們回台灣去吧!我已經沒有興致再玩了。」

  曲曄皺起眉頭。該不會是他來了她才沒興致的吧?

  第十章

  近來,慕塵璘有些強顏歡笑。

  就外表來看,她似乎沒有任何不對勁,叢林月照樣營業,日子似乎也是這麼過,然而她笑容底下所掩藏的傷痛,卻瞞不過江琮與項的眼睛。

  像此刻,她又呆呆的發起怔。

  江琮與項並沒去打擾她,因為,惟有在此時,她才是「正常」的,會歎氣、會顯露出哀傷的表情。若出言關心她,以她的性子恐怕又會堆起僵硬的笑容,推說沒事的矇混過去。

  慕塵璘又幽幽的歎了口氣。

  其實,劉篤銘也並不是那麼罪不可赦,而是她心中尚有個疙瘩存在,擾得她益加的退縮。

  而就算劉篤銘當真有錯,這些年來無怨無尤的靜守在她身旁,早已功過相抵。

  她知道自己當初說了那般決裂的話,必定傷他極深,只是,她必須讓他放棄,同時更要讓自己死心。

  他對她種種的好、萬般的癡戀,她全都感受得到,只是一味的逼迫自己忽略,否則,她絕對會不顧一切的奔向他。

  一直以來她都活在夢魘中,是他將她拯救出來,讓她明白自己也需要一個寬闊的胸膛,他也張開雙臂等待她。

  但她卻裹足不前。

  他既然已查清楚她的一切,就應該明白她是滿身皆刺的女人吶!為何還是執意接近她,不計自己被刺得滿身傷?他的癡傻教她心疼,同時也教她滿懷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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