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我怕他嗎?」冷哼一聲,他步出客廳,留下一臉氣惱不已的傅茵。
南傑返回位於東區商圈的東昱建設公司上班不久,便接到丁之華怒不可遏的咆哮電話。
「丁伯父?」
「南傑,你還真行!你將另一個鬼幫派的人弄到我家來,嚇得頡潔哭——」咋的一聲,電話明顯的被人掛斷了。
南傑心口湧上一股不安,他匆忙的放下手上的卷宗,拿了車鑰匙便衝出總裁辦公室。
「南總裁,你要出去,那待會兒的會議?」二十五歲的秘書龍盈姿不解的看著神情匆忙的老闆,連忙提醒。
「會議延後。」
「呃——是!」
她隨即打了幾個電話,通知幾個參與會議的高級幹部,會議延後。
而眾人心裡有數,能讓南傑放開一切前去處理的事絕對是跟丁頡潔有關的,這幾年下來,他們已經很有經驗了。
位居淡水山區的丁宅一向平靜,但今天在傅庭偉率了十幾位穿著黑西裝、戴著黑墨鏡的兄弟來訪後,大廳陷入一片凝滯,而在溫室的丁頡潔,也被傅庭偉派人將她拉到客廳。
美人兒這會兒是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看得傅庭偉的心怦然一動,更是下定了要得到這名美人的決心。
丁之華火冒三丈的看著一身筆挺白西裝、狂妄自大的傅庭偉,「我這兒不歡迎你們,你再不帶著你的手下離開,我告你們私闖民宅。」
緊抱著女兒的王敬欣是頻嚥口水,這幫人是天蠍幫的人,而她雖然答應南傑要幫他說話,可是一看到丈夫的臉,她就開不了口,難道是南傑嫌她辦事不力,所以火大的不理她的那筆債款,而要天蠍幫直接來討債?
「南大哥呢?南大哥還沒來嗎?」丁頡潔哽咽的低喃,剛剛爸氣憤的撥電話給南傑卻被傅庭偉給切斷,但她相信他一定會趕過來的,可是為什麼到現在還沒看到人呢?
「傅庭偉,你到底聽到我說的話沒有!」丁之華看他遲遲沒有應話,氣憤的咆哮。
俊逸的傅庭偉這才將目光從美人兒身上移到丁之華身上,「我聽說你不要南傑這個女婿。」
「那干你什麼事?」
「當然有關我的事,我想遞補。」
「你什麼?」他愣了愣。
「你女兒長得脫俗動人,我也挺喜歡的——」
「傅庭偉,我以為我已經將話跟你說得很明白了。」一臉陰霾的南傑踏入客廳,冷冷的瞠視著這吊兒郎當的傅庭偉。
「南大哥!」淚漣漣的丁頡潔放開母親,飛奔投入南傑的懷中,有他在身旁,她不安的心頓時平靜了不少。
來得還真快呢!傅庭偉毫不在意的對著南傑攤攤手,「你說你的話,我追我的女人,這不是兩回事?」
南傑聞言臉色愀然一變,「頡潔已經是我的未婚妻,君子不奪人所愛,我希望你能自重。」
「君子?偏偏我跟這兩個字犯沖,老是當不了君子,也從來不想當君子。」他出言挑釁。
「你的意思是要一意孤行?」
「沒錯,丁頡潔這個女人我喜歡,而我要的女人通常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去做你的白日夢吧,我不會將女兒給你這種人糟蹋!」丁之華氣憤的怒指著這個不速之客。「丁伯父,你懂得『西瓜偎大邊』這句話吧!南傑雖然財大勢大,但只吝嗇的派了四名兄弟守在你們外面,而且還沒有配槍,讓我這些兄弟拿槍一比,就乖乖的閃人了,所以——」他帶笑的眸光直直的睨視著臉色欠佳的丁之華,「你是不是該好好想想,往我這邊靠攏,對你們丁家比較有保障?」
「我丁之華是何等光明磊落之人,絕不屑跟黑道沾上邊,不管是你還是南傑,我全都拒絕,也不希望再看到你們,我的話夠清楚了嗎?」他眼內冒火的瞪著傅庭偉。
他笑了笑,「沒關係,來日方長,我會讓你知道我比南傑強!」說完,他還示威的瞥了一臉冷峻的南傑一眼,再瞅了瞅他懷中的丁頡潔,這才率眾離開。
「你也可以走了,南傑。」臉色鐵青的丁之華也對南傑下起逐客令。
「爸——」丁頡潔眼角還噙著淚,可憐兮兮的看著父親,「讓南大哥多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不好!」
「丁伯父,頡潔嚇到了。」南傑試著跟他講理。
「那還不是你害的?是你將黑道的人帶到我家裡來的。」丁之華將所有的賬全記到他頭上。
「就算是這樣,也請丁伯父先讓我安撫一下頡潔,我再離開。」
「不必了。」
「爸,求求你,我真的好希望南大哥多陪我一會兒。」而且她也有一些話想私下跟他談。
「我說不准就是不准。」丁之華態度強硬。
「如果了伯父執意要如此,那我就帶頡潔出去。」南傑忍不住也說了重話。
「怎麼?開始耍流氓了?」他一臉輕蔑。
「之、之華,就讓他陪陪頡潔好了。」一直默不吭聲的王敬欣開口了。
「媽咪!」丁頡潔感激的看著母親。
南傑的目光也來到王敬欣的身上,她感受到他的目光,怕他將她賭博的事說出來,急忙又道:「其實南傑比剛剛那個傅庭偉好多了,我們從小看著南傑長大,就算他成了黑幫幫主,但他對頡潔的心又沒變——」
「你怎麼了?你是被剛剛那一幕嚇傻了,語無倫次?」丁之華氣憤的打斷她的話。
「我——其實我本來就這麼想,南傑深愛著女兒,女兒也愛他,他們兩情相悅,我們何必阻止。」
「你的意思是你答應將女兒嫁給他了?」他難以置信的瞪著妻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可是再阻止下去,也只是蹉跎女兒的青春,難道你不會捨不得?」
「捨不得總比哪一天去幫女兒收屍得好!」
「之華……」
「別再說了,總之我不會答應,而且我也絕不接受一個黑幫分子成為我的女婿。」語畢,他怒不可遏的逕自走上二樓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