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南傑——」王敬欣尷尬的看著神情冷漠的他。
「謝謝你幫我說話,丁伯母。」他知道她盡力了,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在外界一直公認愛妻的丁之華居然會大聲怒吼愛妻,甚至還語帶不敬。
「媽咪,謝謝你。」丁頡潔拭去了熱淚,撲進母親的懷中,「你接受南大哥、接受南大哥了。」
抱著女兒的王敬欣正視著南傑那張疼惜的俊臉,告訴自己,雖然是半脅迫的接受他,但若跟剛剛那個沒禮貌的傅庭偉相比,她寧願選擇南傑。
她拍拍女兒的肩膀,「讓南傑多陪你一會兒,我上樓去勸勸你爸爸。」
「嗯。」
「丁伯母,我想還是讓丁伯父冷靜一下,今天過後,再去勸他吧。」南傑猜想丁之華此刻大概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王敬欣連忙點頭,「那也好。」其實她也知道要丈夫點頭談何容易。
「那媽咪,我跟南大哥去外面走一走,可不可以?」丁頡潔覺得室內好悶。
「嗯,不過,別走太遠。」
「放心吧,丁伯母。」南傑跟她點點頭,便擁著丁頡潔步出屋外。
月明星稀的夜晚,南傑擁著丁頡潔坐在豪宅的後山上,看著蜿蜒的淡水河夜色。
萬家燈火與天上的星辰月光相互輝映,兩人彷彿置身在點點星河中。
「心情有沒有平靜點了?」他溫柔的將調皮的隨夜風吹拂到她臉頰的烏絲,撥到耳後。
她點點頭,但又搖搖頭。
「怎麼了?」
「我有些惶恐,有些不安。」
「為什麼?」
「那個傅庭偉的眼神讓我很害怕,尤其他還說想遞補你的位置,我好擔心他會對你不利。」
他溫柔一笑,卻將她擁得更緊,「我不會讓他得逞的,我也不要你為我擔心。」
「可是我還是控制不了我自己,我覺得心裡好像被顆石頭壓著,好難過。」
他握住她的手,親了一下,「那是你給自己的壓力,而我不希望你在這樣的壓力下生活,我希望你能平靜、不被打擾的作畫,一如往常。」
「但是,如果傅庭偉又找了一堆人來我家怎麼辦?」
這的確是個問題,何況,他不贊同手下配槍,就怕他們在衝動下出了亂子,這樣面對傅庭偉的人,未開戰就先落了下風。
思忖再三的他在沉思了好一會兒後才道:「如果可能,我願意每分每秒的陪在你身邊,你就不必如此惶恐。」
「我也這麼希望——」她倏地住了口,眸光一閃而過一道喜悅的眸光,「對了,下個月一號開始,媽咪幫我請了一個國外回國的老教授,他專攻花卉的畫法,如果我請他將上課地點移到你家、你的辦公室、還有你在白龍幫的總部,那我就可以天天跟你在一起了,當然,絕不可以讓爸知道。」
他微微一笑,若是王敬欣請的人就好辦了,而她在自己的視線下,他也安心些。
「那好,我再差人在這三個地點辟一座空中花園,種植花卉,讓你跟老教授兩人——」
「不要,那太浪費錢了。」
「沒關係,就算我先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她愣了愣,「可是我的生日還沒到。」
「你要的婚禮在短時間內我可能還無法給你,而這三座空中花園,我還給得起,更何況,就算我們結婚了,這些花園還是可以繼續成為你的三個畫室,不會浪費的。」
她眸中一亮,「也對,可是——」
「可是什麼?」
她抬頭仰望著滿天星斗,轉個話題道:「那天聽袁倩說,在澎湖可以在海裡撈星星,我也好想跟你去。」
他按捺住心中浮動的不安,濃眉一蹙,身兼建設集團總裁,還有國內大幫派的龍頭老大,他是忙得不可開交,從不曾帶她出國旅遊,甚至是在國內玩超過兩天,再者,丁之華夫婦也不肯讓頡潔跟他在外頭過夜。
「呃,很勉強對不對?你好忙的,沒關係,當我沒說好不好?」
「不好。」他笑著搖頭。
「為什麼?」
「因為我要帶你去海裡撈星星。」
她眸中一亮,「真的?」
「嗯,但可能還要再等個幾天,我得將公司及幫裡的事做點安排。」
「沒關係,呃——」她眸中的光亮突地又暗了下來,「可是,爸跟媽咪一定不會答應,澎湖挺遠的,他們不會讓我在那裡過夜。」
「我會向他們爭取的。這件事由我來安排,你還是將心思放在畫畫上。」
「還有你身上,因為我好愛你哦。」她甜甜一笑,除了他們的婚事外,南傑一向是無所不能的。
「我也很愛你,頡潔。」南傑執起她的下顎,俯身給她一個甜美的深情之吻。
第四章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南傑加派數名兄弟在接近丁家的兩條山路戒備,阻止傅庭偉再到丁家撒野。
還有他調派了建設公司的三個施工建築班底,將東昱建設大樓頂樓的三分之一闢為空中花園,以及他位於陽明山的住宅及松山區的白龍幫總部,也都在後院重新翻修,建立一個花卉溫室。
除此之外,他也再次約見王敬欣,言明在丁頡潔生日當天,將帶她到澎湖一遊,時間為三天。
有把柄在他身上的王敬欣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已主動的跟丈夫謊稱要帶女兒到澎湖去過生日,順便到吉貝玩一玩,三天後才回來。
由於她先前也曾帶女兒到其他的國家遊玩,而忙於文學創作的丁之華從未同行,因此,這一次丁之華仍說他沒空同行時,她也不意外,而且還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他真要跟的話,那才麻煩呢!屆時,她再隨便找一個地方窩三天,別當女兒跟南傑的電燈泡,這事就這麼決定了。
一切都沒問題後,她打電話跟南傑報告這個好消息,出遊的事已安排好了。
只是丁之華遲遲不肯對婚事鬆口,又聽她幫南傑說話,這些日子,對她是更形冷淡了,一個不好的預兆一閃而過腦海,她隱約的察覺到,她的婚姻岌岌可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