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倩興奮的將煙蒂扔到煙灰缸,從皮包裡抽出幾張千元大鈔放在吧抬上,快步離開PUB,招了輛計程車,往就在三條街外的馬偕醫院而去。
馬偕醫院的豪華病房內,丁之華看到數月不見的女兒,不禁老淚縱橫,「你終於來了,頡潔。」
「爸,你還好吧?」她走到他旁邊坐下,刻意忽略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狂傲俊逸的傅庭偉。
「沒事了,呃,不,還不是那件事——」他另有所指的瞥了懶洋洋的靠坐在沙發上的傅庭偉一眼。
「怎麼南傑放心讓你一個人來了?」傅庭偉沒有起身,欣賞的目光在愈見飄逸的美人兒身上肆無忌憚的來回打量著。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告訴自己要勇敢,為了爸、媽咪還有南大哥……
她側轉過身子,將目光投注到一身名牌駱駝色西裝的傅庭偉身上,「是我堅持一個人過來的,還有,我媽咪並不知道我過來找你的事。」
她跟南傑談過,如果媽咪知道她甘願扛下一切,一定會捨不得,到時也許會揭穿真相來阻止她,所以將先安排她出國,等她成了傅庭偉的情婦後,再接她回國。
他讚賞的點點頭,「看來你也作好決定了,是不?」
「我可以當你的情婦,可是我有條件。」
他挑起一道濃眉,隨即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執起她小巧的下顎,凝睇著這張動人心弦的脫俗麗顏,「難道你不知道我已經將你升級了,我向報章媒體宣稱我對你一見鍾情,要討你當老婆?」
「我是看到了報紙,只是我不知道像你這樣的小人說的話能夠相信嗎?」
他看著努力克服恐懼、勇敢怒視著自己的她,忍不住放開了她的下顎,仰頭發出大笑聲,「哈哈哈……」
「你——你笑什麼?」
他搖搖頭笑道:「沒有,只是覺得你好可愛。」
她看著狀甚愉快的傅庭偉,不知道該回什麼話。
「說說你的條件吧。」他走回沙發上坐下,完全將躺在床上的丁之華當成隱形人。
她嚥了一口口水,也將恐懼壓回心底,「我知道包括我爸自殺,還有這後續的一連串炒作的新聞都是你搞的鬼,所以我要求,你要對我爸跟袁倩在一起的秘密永遠閉口,而且永遠不再傷害我父親,至於第二跟第三,原則上是我對我爸的要求,跟你無關。」
「好,你的條件我接受了。」他毫無異議。
接著,她將目光移到蒼老了不少的丁之華身上,「我要爸向媒體更正對媽咪的不實報導,她會寄情於賭場,你也該負一半的責任,而且,媽咪根本不曾跟牛郎在一起,你不該杜撰這件子虛烏有的事。」
「這——可是——」丁之華覺得好為難,他總得找個理由向大眾解釋他為何會突然尋短。
「還有,爸,南大哥對我如何,你應該很清楚,我不管是傅庭偉授意還是你的意思,你都不該將南大哥拖下水,謊稱他將我當成禁臠,囚禁我三個月之久。」
「呃,這——」他不安的目光移到傅庭偉身上,這些話可是他逼他說的。
「我也要求爸向記者們更正這則消息。」
「可是,我怎麼可以說話顛顛倒倒?我這麼一說,社會大眾會以為我老番癲或是非不分、胡說八道,這有損我的形象。」他一臉為難。
「如果爸不答應,那我現在就走。」她一定要保護她最愛的兩個人。
他愣了愣,「走?」
「意思是她不當我的女人了,丁之華,你連你女兒的話都聽不懂?」傅庭偉在一旁說起風涼話。丁之華為之語塞,這話都說出去了,怎麼收回來?而且還要承認自己誤會了妻子跟南傑,那不承認自己是個信口雌黃的人了!
丁頡潔的神情凝重,「爸,你好好考慮一下,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傅庭偉連忙起身,他還想跟美人兒好好聊聊。
「不用了,謝謝你。」她逼自己正視他那赤裸裸的佔有目光後,隨即轉身打開房門,離開了病房,刻意避開了多名記者守候的醫院正門,從側門離開。
但才步出側門,冷不防地,一個人影突地從一旁竄了出來,她嚇了一大跳,在看清楚來者是袁倩後,一顆心倒是定了下來,但那種安心僅僅只有一秒,在想到她愛她的告白後,她咬白了下唇,匆忙的想從袁倩身邊逃開。
「我想我不是什麼洪水猛獸,你有必要這麼怕我嗎?」袁倩的聲音哽咽。
善良的丁頡潔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她。
「可以找個地方坐下談談嗎?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也想取得你的諒解。」
她聲音裡的真摯令丁頡潔不忍拒絕,只好點點頭。
由於丁之華的自殺事件,丁頡潔也成了焦點人物,兩人為免麻煩,找了一間門可羅雀的小咖啡館,在隱密的牆角位子坐下。
「頡潔,對不起,是我破壞了你平靜及幸福的生活,如果我沒有跟你爸——」
「不,這事不能只怪你,我爸也有責任。」丁頡潔搖頭,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
聞言,袁倩忍不住欣慰一笑,「謝謝你的體諒。」
她再次搖頭,直視著也憔悴了不少的袁倩,「我——老實說,在今天以前,我還一直很怪你的,可是今天我作了一個決定,一個痛不欲生的決定,而那也讓我頓時明白你有多麼的痛苦,當你深愛一個人卻沒辦法跟他共度一生時。」說著說著,她的眼眶泛紅,淚水隨即盈聚而下。
「頡潔,怎麼了?什麼痛不欲生的決定?」她不捨的看著她,卻不好擁抱她給她安慰。
丁頡潔難過的將今天的事娓娓道來。
袁倩在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心疼的看著哭成淚人兒的她,「你這是愚孝,而且對南大哥大不公平了,他守了你二十四年——」
她哽咽一聲,「我知道我對他不公平也為難了他,但他瞭解我的,他明白我是不得已的,他雖然哀傷但尊重我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