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向警方報案,說傅庭偉恐嚇傷人?」
「不行的,到時傅庭偉若將你跟我爸的事抖出來,那我爸——」
「就算身敗名裂又如何?他活該!」
「袁倩,你沒有想到自己嗎?一旦公開了,你的生活也絕對不會像現在一樣了。」她忍不住提醒憤憤不平的她。
「你真善良,還想到我,」她苦笑一聲,「我愛你真的沒有愛錯人。」
她尷尬的看著她,咬咬下唇道:「袁倩,南大哥說同志的愛情也是愛情,同樣值得珍惜,我很謝謝你將你可貴的愛情給我,可是我真的沒辦法接受——」
「沒關係的,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我的愛比不上南大哥對你的愛,我會努力放下這段感情的。」當然,可能得花上不短的時間吧,她心想。
丁頡潔看了手錶一下,她出來滿久了,「袁倩,我得回去了。」
「嗯,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我贊成南大哥的論點,你爸的錯誤要他自己來承擔,而不是犧牲你的幸福,如果你媽咪知道——」
「她不會知道的,等她知道時,一切已成事實,我已是傅庭偉的妻子了。」
袁倩長歎一聲,內心有著好濃好深的不捨,而在看到丁頡潔纖弱的背影步出咖啡館後,她也有了決定,也許頡潔會怪她,但為了她的幸福,她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她痛苦一生。
她瞥向右方的雜誌架一眼,起身,從裡面抽了幾本雜誌跟週刊。
她跟丁之華在一起幾年,雖然沒機會拍親密照,不過在去年時,他挺熱中用V8拍攝兩人激情的錄影帶,雖然看完後,都被他細心的洗掉了,但她記得V8里還有半卷沒拍完的底片,裡頭應該還有不少的情慾畫面,那足夠被她拿來當證據,揭穿丁之華的真面目。
思緒間,她翻閱了雜誌前真,拿起手機撥了編輯部的電話。
第十章
丁頡潔回到家後上踏入客廳,便看到黑新跟南傑坐在沙發上談話。
「黑老!」她朝他擠出一絲笑容,走到南傑的身旁坐下。
南傑深情的凝睇著面色微微蒼白的丁頡潔,「都跟傅庭偉談好了?」
「嗯。」
他苦笑的點頭,「那就好。」
「怎麼會好?」黑新凍咽條的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小倆口在想什麼?」
「黑老是看到這幾天了伯父的新聞不斷,擔心我們,所以特地過來瞭解,而他也知道我們的決定了。」南傑向丁頡潔解釋。
她勉強的對黑新一笑,「情形比我們之前談的好多了,傅庭偉是想娶我為妻,而不是當情婦。」
「這對南傑來說有什麼差別?」黑新的話是一針見血。
丁頡潔眼眶一紅,淚水在眼睛裡直打轉。
南傑向黑新搖搖頭,「黑老,請你不要再說了。」連他也很想哭。
「怎麼能不說,我就不知道你在執著什麼?一定要丁家二老點頭才娶頡潔,其實你們都訂婚了,早就是未婚夫妻,這手牽手找幾個公證人到法院公證就是夫妻了,何必——」
「這是我的堅持,黑老。」淚汪汪的丁頡潔哽咽的看著也一臉哀傷的南傑,「是我希望在父母的祝福下步上禮堂的。」
「不,這也是我的堅持,我不希望頡潔的婚禮有遺憾,更希望給她一個隆重的婚禮。」南傑握住她的手,凝曦著她。
「那你們的堅持得到什麼了?」他搖搖頭,「原本以為你們是好事多磨,但這會兒磨到連婚事都沒了。」
兩人無言,但心中的傷痛是一樣的。
「唉,想當年,我黑新可也是逞兇鬥狠的狠角色,但退休了,人老了,就不知道還有沒有體力教訓教訓傅庭偉!」
「黑老,不用了。」他知道他疼惜他們,但為了成全頡潔的孝心,他們如今是什麼都不能做了。
黑新看看丁頡潔,忍不住還是搖頭,「丁之華上輩子不知道燒了什麼好香,有你這麼一個女兒,居然願意犧牲自己的幸福來保住他的名聲,不過,女兒好像都很貼心,像我的女兒玫兒也很好——」他頓了一下,再道:「話說日來,你們沒有彼此的日子,生活怎麼過?」
他們還是相視無言,彼此依附已二十四年了,沒有對方,日子還是一樣要過,只是沒有歡笑、沒有幸福可言了。
黑新看著兩人,真的很想將他們抓起來用力搖一搖,看能否讓他們為自己的幸福自私點,抑或丁頡潔能狠心點,別理丁之華,最好南傑不要那麼體諒丁頡潔,不要尊重她愚孝的決定。
但他知道這對深愛彼此的男女就是太為對方著想了,他對這對多災多難的有情人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先走了,看看能不能想點好法子。」他好像也只能這麼說了。
南傑跟了頡潔感激的對他笑了笑,但知道一切可能已成定局了。
送走了黑新,丁頡潔困著南傑道:「我媽咪呢?」
「她這兩天胃口不好,精神也不濟,好像真的受到了風寒,我已經麻煩瑞升送她去看醫生了。」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深情的注視著他,「我、我可以——」
「怎麼了?」
「我想將自己給你,在嫁給傅庭偉之前,可以嗎?」她鼓起勇氣道。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將她擁入懷中,「你跟我說過,你要以處子之身穿上白紗的。」
「但那是嫁給你,而不是傅——」
他搖搖頭,溫柔的撫著她的臉頰,「或許你會覺得我的這份堅持很傻,可是在你還沒有嫁給他以前,我就認為我還有機會贏回你,雖然此刻的我覺得機會是如此的渺茫。」
「可是——」
「我一直認為我會等到你,就算目前這個難關困難重重,可是我不在乎再多等個幾天,而且,我在賭人性,賭贏了,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賭人性?」她不明白。
「我相信丁伯父不會真的那麼冷血的要你犧牲自己來保住他的名聲。」
她苦澀一笑,「可是我對爸沒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