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實話,立凡覺得這位魏妹妹小姐,實在是位頂可愛的女郎。也許是這個緣故,他體內起了一些化學變化,他的口齒忽然變得靈活起來,他說了有生以來最挑逗的一句話。
「都康復了,妹妹小姐--有資格討個老婆了。」
奇怪的,見慣社交場面的妹妹聞言,卻泛紅了臉,但她對立凡嫣然一笑。立凡自然而然向她橫出胳臂彎,她也自然而然挽住了他。
「我們去哪裡?」妹妹問。
「也許去一個適合咱們這身打扮的地方。」
妹妹清脆地笑起來,立凡很得意,覺得自己越來越會說俏皮話了。
☆ ☆ ☆
二千公尺山上的李家別墅
「準備好了嗎?」李棄跨坐在老古的破機車上,戴上墨鏡,回頭問他嬌滴滴的新婚妻子。「咱們要出發了。」
宛若紮了條辮子,穿一身�蚻鶡滮�仔衣褲,伸手環住李棄的腰,但不免擔心地問:「你真的可以?」
李棄決心把機車技術練好,他根有幾分大男人氣,受不了老是坐後座抱著老婆,何況他捨不得把她累壞了。
老古對李棄卻是徹底的沒信心,把車借他時,嘀咕道:「第一次斷頭,第二次斷尾,這機車還能保多久?」
「你還指望它萬壽無疆?」說著,李棄把一疊鈔票塞進老古的口袋。「開我的車載老婆孩子下山好好吃一頓。」
老古似乎覺得這點子不錯,他往門外走。李棄喊道:「往後三天不必來了,老古。」
老古立刻抗議,「樓上的露台還要粉刷--」
「五天。」李棄改變主意。
老古懷疑地覷李棄一眼,不過他很快便放棄了,他和老婆小孩久沒下山,這倒是個好機會。
解決掉老古,李棄覺得輕鬆多了。這傢伙好不識相,也不管人家是來度蜜月的,成天在屋裡礙手礙腳,把人煩得要死。多虧宛若涵養好,換了李棄可不行。
想到老婆,李棄立刻心花朵朵開。他母親自然是氣翻了,在天主堂裡。不過李棄鄭重對她表示,他永遠是她--以及部長--的兒子,他甚至破天荒的給她一個擁吻,她臉上那種表情……呃,是有些五味雜陳。至於部長本人則大方多了,他向宛若恭喜,也可能是被她迷上了。
他和宛若少不了要回苗家去解釋一番。其實他覺得苗家也沒什麼損失,他們願意的話,還可以把他當成半子。不過苗家可沒辦法這麼隨和,連著兩次辦喜事都落空,金錢耗損事小,如何向諸親友交代,這才事大。
宛若對苗家再歉疚不過了,可是當立凡帶了另一位新娘回到家時,連她都跟著目瞪口呆。沒有人能夠想像立凡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一個女人弄到手。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另一對新人身上時,李棄帶著宛若溜之大吉。
他們又回到山上--這個讓他們真正嘗到情愛的甜蜜,對人生有了領悟的地方。比任何蜜月地點都要好,宛若快樂地說。
他們過著神仙般的日子。清晨醒來,在枕上望著對方笑;宛若向老公學習烹飪,因為他的廚藝實在好;當然了,一天當中最怡人的節目之一,就是去泡溫泉--在那處溫柔鄉里,會發生許多許多美妙的事。
如果是雲淡風輕的好天氣,兩個人也扛起背包,沿著森林鐵路健行,碰上突如其來的山雨,成了落湯雞時,宛若難免產生心理上的不平衡。
「為什麼妹妹嫁了立凡之後,可以只是上超市買買咖啡,窩在家裡看一晚上的電視,最多到河濱公園散個步--那麼輕鬆舒適,而我卻要在這裡跋山涉水、風吹日曬的?」
李棄把她拉到都是跳蚤的獵寮去避雨。「因為妹妹適台那種生活,你不適合。」
他吻她。嗯,他的吻香甜無比。
然後她猛跳開來,往手臂一拍,拍掉一隻叮人的跳蚤,瞠目質問李棄:「你是說我適合被跳蚤攻擊的生活?」
李棄把她拉回懷裡。「你適合當鋼琴家的夫人--下個月我要到國家樂團去了。」
「恭喜你!」宛若喜氣地把他擁住。過片刻,她往後一仰,懷疑地問:「這次是正派彈琴,不是趕人家下台那一種?」
李棄舉雙手發誓,「絕對正派彈琴!」然後他摟著她,在她唇上問:「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對我的拉赫曼尼諾夫有什麼感覺?」
宛若悄聲回道:「像在享受魚水之歡 我喜歡。」她深情地吻住他。
「你的騎車技術果然進步神速!」回程中,宛若在風裡喊。
「沒什麼難得倒我的。」近來李棄非常臭屁,學會騎機車和娶得美嬌娘這兩大人生成就,讓他開始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是嗎?」忽然宛若的聲音驚顫起來。「你看看前面。」
一條幽深狹窄的溪谷,架在其上的小石橋不知何時崩塌,那損壞的程度,勢不能通行。
「怎麼辦?」宛若問。過橋直走,半小時可到別墅,掉頭回去,繞行得花上好幾個鐘頭,暮色又已經深了。
李棄觀察過地形,一咬牙。「和它拚了!」他開始加足馬力,準備飛車橫越溪谷。
「李棄,這是在玩命!」宛若驚叫。
「相信我。」他信心十足地說。
李棄加速往前衝,宛若抱緊他,相信他--和他一起高高的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