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純戀愛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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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倒是那丈二金剛換不著頭腦的傅合生,還一直待在潛水店用品門口,自言自語地說:「明明是董事長,何必踩我一腳?難道我的眼鏡度數出了差錯?好吧!該重新檢查一次才是。」

  *** *** ***

  林姿佩不知怎麼知道了唐海寧和於楚走得近的消息,醋缸子一翻,淹得滿街滿城,時常在辦公室四下無人時,就冷言冷語地剌她兩句。

  「喲!好陰毒的心啊!背地裡勾搭,表面上裝得若無其事、一派純情,還說什麼幫忙介紹,好虛偽的人!」

  「……」。

  「人家大概就喜歡這種悶騷型的吧!我們這種乖乖牌最吃虧,被唬了還不知情。」

  唐海寧聽得刺耳,但也不願跟她一般見識。林姿佩半邊鼓敲了半天,沒有回應,也只得牙癢癢地偃旗息鼓。其實校內的老師都知道她是惱羞成怒,面子掛不住才會如此撒潑,因為當初她和於楚、唐海寧看場球賽,就得急地四處宣揚,還把她和於楚共處的情節渲染得桃花繽紛,學校裡對這種事都是最感敏的。人人見於楚、唐海寧常並行談話,真是一對佳人才子,自然都是看好這對組合;相形之下,林姿佩「獵夫」失利的惡形惡狀更落人笑柄,尤真真和教五年級的邵萍就常拿她閒聊取樂——

  「她還是調教好了,十年來,學校裡未婚的男老師一一破除她的獵網,人家從當完兵到孩子上小學,她還在那兒施展魔手,再磨下去就成了老姑婆了。我們還是幫她物色男色狠群集的新學校,必定一拍即合!」

  「海寧,你不要在看她的刻薄話。她在發酸,酸得都可以浸梅子了。」

  事實上,唐海寧根木不在看誰說甚麼話。好一陣子了,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林姿佩的醋意太后知後覺,她與於楚早已不是那麼回事了!

  唐海寧一路心不在焉,甚至沒有注意到在福利社門口拉布條拍寶唐海波精美簽名照的唐海亭。唐海亭眼尖,遠遠看她出現,趕緊吩咐橘兒、小薰捲起布條撤攤,而她自己則追上姊姊。

  「你臉色好差!是不是於大哥欺負你?我去找他問個清楚。」

  「亭,別鬧了!我們回家!你乖乖的,甚麼也不准做。」

  「可是我看不慣你這樣行屍走肉似的,你明明想念於大哥,為什麼硬是不肯承認?失戀不好受,不要這樣折磨自己嘛!」

  「你還小,你不懂。不要說了!我們回家。」

  「永遠都嫌我小!我生下來就住定比你小,是我倒楣嗎?我年紀小,可是聰明不輸給你們,雖然決定不戀愛——」唐海亭好認真地說。「可是我對感情的態度比你們都健康得多。」

  *** *** ***

  打從有了默契,無處無時不是他們交手的舞台。

  美如畫境的情人谷裡,鳥雀漸漸隱匿了蹤跡,詩意倒濃得化不開。唐海波和黎沸揚已經為戲的結局爭執了一下午。原木照唐海波的劇本,維納斯微笑著在歐安瑞環中死去,飄泊了一生的她臨終前回到愛情身邊,卻是失掉了記憶;在唐海波的想法中,死亡也是重生的開始,空白代表新生的幸福。然而,黎沸揚堅持這

  樣的終場太殘忍。

  「你想想,如此,維納斯一生的追逐,豈不是一場飄空的夢?一場未竟的旅途?你認為這叫做圓滿?叫做喜悅?歐安瑞清何以堪?他的內疚與贖罪沒有得到真正的寬恕,等於在愛的邊緣打轉半生仍被拒於門外,多殘忍!」

  「我要的不是一場俗氣的大團圓喜劇。」

  「我不是要求男女主角歡喜牽手回家生兒育女。需要超升的,並非只有維納斯的靈魂,歐安瑞的靈魂也應該超升,因為愛的意義在這裡,這樣,兩個人的情愛得以完整。」

  「你認為她得原諒歐安瑞的年少負心?」

  「是原諒人性的脆弱與愚妄。讓他們回到相愛的起點,一切不復存在,生命才有重來的可能。」

  唐海波固執的腦袋搖得像波浪鼓。「問題是——換作我是她,我不可能原諒欺騙和荒唐。」

  黎沸揚聽得心驚肉跳。「人總會犯錯——」

  「人總有些原則是無可更改的。」唐海波站起身,捶捶發麻的雙腿,一個不留神,順著石上濕苔栽進泥地裡,黎沸揚及時拉住她,可是她的長辮子和半個肩膀都髒了。

  黎沸揚把嬌小的她抱到溪邊,幫她解開泥辮子,細心清洗著。唐海波的頭髮烏黑柔細,飄在清溪水裡有如閃亮的絲緞,她微側著臉,眉目映照水光,顯得明媚而多情。看到她櫻桃似的小嘴,他又想吻她了。

  「哎呀,我的頭髮沒幹哪!」尖叫夾雜笑聲。又有甚麼關係?她的髮絲會絲絲縷縷在他掌中讓陽光與和風吻干。

  不要爭執,不要歐安瑞和維納斯的清路乖違,黎沸揚和唐海波的故事裡不會有創痛和懊悔,他真心這樣立誓。

  *** *** ***

  淡藍的窗紗送來清亮的口哨,是干楚,他一遍遍重頭著她最喜愛的小夜曲,要送給她。唐海寧當然知道,可是她連接近也不敢接近窗子,即使明知道掀開窗紗是張溫柔期待的臉龐,但她沒有移動。任憑旋律一次次迴盪,飄在漆黑的夜空中,如泣如訴……

  好晚好晚的時候,有人扔石子敲於楚的窗,竟然是唐海亭。她說:「我想騙吃騙喝,順便跟你談談。」

  於楚二話不說,直接爬窗沿水管下樓,帶她到汪大媽鴨肉扁大啖一番。

  唐海亭被籠絡得全身舒坦,胃腸更暢怏,吮著油膩的手指點明主題。

  「於大哥,你跟我姊是怎麼回事?明明好端端的,偏要弄得兩個人隔窗相思、失魂落魄。我二姊最神經,寧可發呆、淌眼淚也不一目掀開窗簾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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