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裝模作樣的樣子讓衛風莫名的反感,他當下抽出幾張銀票丟到她臉上。
「你可以滾了!」他實在不願再跟她多廢話。
這種膚淺的女人讓他反感到了極點!
「風,人家對你一往情深,你竟然如此無情,玩過我的身子就想將我一腳踢開,你好狠的心哪!」常虹捂著臉,嚶嚶的哭了起來。
「我衛風生性是奢靡浪蕩,但可沒傻得忘記婊子無情這句話!」他冷酷的勾起唇,意有所指的說道。
「你……好!算你狠!」常虹氣得索性收起眼淚,憤憤的丟下一句話,撿起地上的銀票扭頭就走。
隨著房門碰一聲被甩上,衛風煩躁的在桌前坐下來,端起一杯水就口……
「噗!」水才一入口,衛風隨即全數噴了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茶不像茶,水不像水,簡直比剛從水溝裡撈起來的水還難喝。
他狼狽至極的模樣叫剛進門的丫環楚若水見了,也忍不住噗哧一笑。
「你還敢笑!這茶壺裡裝的是什麼東西!」他舉袖拭去嘴邊的水漬,雙眼冒火的吼道。
「回……回二少爺!那壺裡裝的是夫人吩咐,要水兒拿來讓二少爺品嚐的上好龍香片。」楚若水倏然斂起笑,一臉慌張的忙解釋道。
「龍香片?」衛風狐疑的翻開茶壺蓋朝壺裡探了眼,兩眼不禁瞪得老大。「老天!你這笨丫頭腦筋究竟是生�袬椄O裝了漿糊?你竟然拿冷水泡茶?」他瞪著水面上漂浮著的黑色茶片,氣得幾乎想用茶壺砸人。
這丫環到底是哪找來的?虧他娘說這小丫環有多聰明伶俐,才派她來風閣侍候他。
可被她「侍候」了幾天,他才發現這丫頭不但又拙又笨還膽小如鼠,被他一吼,嚇得連句話都說不出來,惹得他煩都煩死了!
「二少爺,對不起!我……我才剛進府幾日,對如何侍候人還不甚瞭解,請二少爺息怒!」她噙著淚卑微的討饒道。
「不知道怎麼侍候人?你們這些天生奴才命的窮百姓,沒錢過活還不知認分工作,妄想在我衛王府混吃混喝拿餉銀,臉皮真不是普通的厚。」他刻薄的譏諷道。
楚若水以為面對這樣的冷言冷語她該是麻木了,只是不知為何此刻這話從他嘴裡吐出來,竟異常的令她痛心難受。
她該極其卑微的磕頭陪罪的,一如往常那樣——只是傷感的淚水卻一發不可收拾,越擦就掉得越凶,讓她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衛風滿腔怒火被她這麼一哭,頓時消去了一半,他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使壞,可是卻惟獨受不了女人的眼淚。
「算了!今天算本少爺倒霉,你別哭了,哭得我都煩死了!快滾一邊去,省得我看了礙眼!」他鐵青著臉,語氣不善地朝她吼著。
「是。」楚若水忙擦乾淚,遠遠的站到一旁,就深怕惹他不高興。
看著水兒畏畏縮縮的躲在角落邊,他是越看就越有氣。
眼前不但有個笨丫頭礙眼,緊跟著很快又有個醜女人要當上他大嫂,在內憂外患之下,一想到,他的心情就悶得幾近發狂。
要他叫那個怪丫頭大嫂?他死也辦不到!
看來他得想想辦法才成!
只要他這個名聞京城的「惡二少」出馬,不相信自己整不倒她!
「水兒!去替我將桑心姑娘請來,說我有事找她談談。」他朝一旁的楚若水吩咐道。
他會給她一個難忘的「見面禮」!
「桑心姑娘?」她是誰?一時之間,水兒愣住了。
「就是昨天進府那個又醜又邋遢的姑娘,快去!」衛風忍無可忍地朝她吼道。
這種丫環也叫聰明伶俐?根本就是少根筋!
眼看她恐懼的踩著踉蹌的腳步跑出房門,他再也忍不住的大聲咒罵起來。
???
楚若水慌張的奔出風閣,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在府中四處亂轉。
剛進府還不到一旬,對於這偌大的衛王府地形還不甚熟悉,這會兒二少爺要她去找一位昨天剛進府的姑娘,這下她是要上哪找去?
要是連這點小小的事情都辦不好,等會兒二少爺一定又有頓好罵了。
一想到遠在千里之外的爹娘,以及進府後所受的種種委屈,她再也忍不住的蹲在迴廊邊的廊柱下嚶嚶的哭了起來。
她以為經過這一連串的不幸與波折之後,她終能否極泰來的在衛王府做完為期兩年的丫環。
只是她沒想到這份丫環的工作竟是這般困難,更料想不到的是,她竟會遇上像衛風這種可伯的惡魔,
當她第一次看到衛風的時候,就畏懼於他渾身天生王者的氣勢與冷酷的氣息,而他俊美、英挺的相貌更讓她有著一剎那的恍惚與失神。
他該是個好人吧——隨著砰砰作響的心跳,她這麼揣測道。
只是很快的,她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在府中幾日,她就從其他丫環口中得知,衛王府的三個少爺全是京城有名的惡少,狂蕩不羈的大膽作為早已是遠近皆知、聲名狼藉。
而一向貪好女色的衛風對所有的女人都好,卻惟獨對她從不假辭色,彷彿她是只多惹人厭的臭蟲似的。
自小便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楚若水,又怎做得來繁重的丫環工作,因而每天總免不了要遭受他的羞辱與刁難。
她不禁要擔心,要如何能度過這兩年的時間?!
淚水不斷從楚若水的眼中滑落,彷彿這樣就能將積壓在心裡的酸、苦全都宣洩似的。
「這位姑娘,你怎麼了?」
一個飽含關心的女聲倏地自她背後響起,將沉浸在悲傷中的楚若水嚇了一跳。
她慌張的連忙跳起來,倉皇的拭去臉上狼狽的淚水。
要是被二少爺知道她沒有去找桑心姑娘,卻躲在這裡偷懶,他肯定又會大發雷霆的。
「沒……沒事!」
待她擦乾臉上的淚一抬頭,竟對上一張少見的絕美容顏,身穿一襲淺紫薄紗衣裙的她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尤其她掛著甜美笑容的臉上,彷彿還帶著一絲悲天憫人的溫暖,讓人不自覺想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