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夕語心虛地答。
「小妹?!我好像沒有聽錯才對。」賽沙一語命中,聽得夕語心驚肉跳。
「我才不是他們的妹妹,你看他們一個個都是金髮藍眼、高大挺拔,哪像我!黑髮黑瞳、黃皮膚,和他們八竿子都打不著。」這原是她最介意的,現在反倒可以掩飾他們的關係。
「我才剛開口,你就劈哩啪啦的說一大堆,奇怪?我又沒懷疑他們口中的小妹是你呀!你這麼緊張,莫非你真是他們逃家的小妹?」賽沙察覺到這個疑點。
「你想像力太豐富了。」夕語無法反駁他的話,因為他的推測很接近事實,不過,他再厲害,總不會猜出她是柯利佛德家領養的台灣孤兒吧!
老爸從不讓她曝光,所以,鮮少有人知道她和柯利佛德家族的關係,對於這一點夕語很有把握。
「要不,我去驗證一下。」賽沙對她的迴避更加好奇,打算證實心中的疑問。
「你不用這麼多事吧?」這人剛剛還一副酷樣,現在馬上又變臉裝和善,討人厭。
「沒辦法,誰教我這麼好心。」她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了。
「去你的,你如果好心,那我不早就成仙當佛了。」阿彌佗佛!阿門!她不該污辱偉大的神明。
「你沒聽過,助人為快樂之本。」難怪自己這麼樂,原來原因在這裡。
「我只知道,你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句話用在他身上真的十分貼切。
「啊!」他突然想起來了。
「拜託!你不要突然大叫。」她今天已經被嚇夠了。
「我想起他是誰了。」賽沙乘機仔細觀察她的表情。
夕語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她好怕他會認出她大哥。
「他就是道格·柯利佛德,上個月才上過財經週刊的封面。」原來道格真是為她而來,那麼他們真的是兄妹 ?
她這是自掘墳墓!她忘了她的駕照在他手上,上面登記的是夕語·柯利佛德。
他慢條斯理地品味著那張驚慌失錯的小臉,性感的唇線慢慢揚起,嗯!太棒了,他發現她致命的把柄,所以笑得賊兮兮的。
「大哥居然紅到台灣來了嗎?」主啊!你們都遺棄我了嗎?夕語暗暗在心底叫苦。
「你錯了,上個月我還在紐約,所以他也沒那麼紅啦!」他實話實說。。
「你不是要走?來!我們一道走,我順便跟他打聲招呼。」瞧她嚇白了臉,賽沙更確定自己的猜測。
這根本是變相的勒索,夕語的小手握得死緊,恨不得揍爛他那張俊臉。「說吧!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忘了今天的事?」她費盡千辛萬苦才跑出來,誰要現在被捉回去?夕語巴掌大的小臉立刻偏過頭恨恨地瞪著他,她一點也不想掩飾自己的憤怒。
「那你是改變主意,答應當我的司機了嗎?」賽沙見狀鬆了一口氣。
「只要你不去告發我,要我上刀山、下油鍋都隨你。」想抽身現在時機不對,不如先答應他,日後再做打算。
「不過是接送我上下班,還沒嚴重到要上刀山、下油鍋吧?」他都不跟她計較了,她居然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
答應他的條件後,她的心情頓感沉重,好像預知往後的日子將是悲慘人生的開始。
「如果我每個月分期還你五千,請問我要幾個月才能還清修車的錢?」她絕不佔人便宜,這是她做人的原則。
「不用。」他沒那麼小家子氣。
「為什麼?」夕語不解他的態度為何會有一百八十度轉變。
「我本來就沒打算讓你賠。」他只是不想這麼早與她切斷牽扯。
「你少瞧不起人,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狗眼看人低,敢暗指她還不起錢!
「那修車費就從你的薪水裡扣吧!」賽沙確定她真的不知民間疾苦,不知台灣目前的失業率有多高,工作多難找,賺錢有多難。
「我的薪水?」夕語卻聽得一頭霧水。
「我沒打算讓你做白工,照外面的行情,我一個月扣抵修車費後,再付你五萬,這個工資你覺得怎樣?」
「我不能答應,沒道理讓你毀了車子又出錢!」這麼好的薪水他可以雇到更好的人。
「我們要為了這點小錢在這裡爭論嗎?」不知為何,他就是很在意她接不接受他開出的條件。
「我不能拿你的錢。」她很堅持。
「是誰剛才信誓旦旦的說她上刀山、下油鍋都願意?」賽沙作勢走人。
「好,但我堅持不拿薪水。」或許是她神經過敏,她總覺得他在她答應後似乎鬆了一口氣。
「成交,明天我會讓海倫把我的行程表印一份給你,還有你那輛破車好像不怎麼牢靠,我看就開公司的車。」
「等等,我一周有五天要在飯店的餐廳上中班,從早上十點到下午五點,另外,翻譯社的時間比較彈性,所以,我只能在工作的空檔當你的司機,還有我堅持開我自己的車,這樣我會比較方便。」她差點忘了她還有好幾個兼差的工作。
「你究竟做幾份工作?」賽沙沒想到她居然比自己還忙碌。
「原來有三份,現在多加你的,變成四份了。」她想通了,反正都是欠債,日子還不是得照樣過。
「算了,那你就接我上下班,其餘的時間我再另外找人。」雖然不如他預期的結果,不過也算差強人意。
「對了,海倫是誰?」
「我的秘書。」
「喂!如果你言而無信,洩漏了我的行蹤,那我可是會隨時走人。」沒辦法,先小人後君子,她得先保護自己。
「早知道就不掩護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鬼,我越想越覺得我應該去向道格求證一下。」賽沙甚至不希望她太早向他低頭認輸,因為這樣才好玩。
「你少得寸近尺,小心遭天譴。」他該不會三不五時就拿她大哥來嚇她吧?
「這份差事人人求之不得,你怎麼一副我佔了便宜的樣子?」
「人人求之不得?!我看是避之唯恐不及吧?」她忍不住反唇相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