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良心的小鬼。」他愉悅地攬著她,不怎麼介意她這麼形容自己。
「別勾肩搭背的,我和你不熟。」夕語沒好氣地拍開搭在她肩上的魔手。
「你要知道,我是不隨便坐你那種爛車的,我是看你窮才勉為其難的破例讓你抵債,你當然得感謝我。」這ㄚ頭很叛逆,也好,這段期間就讓他磨磨她的嬌氣。
瞧他說得多委屈啊!夕語當下真想撞牆死了算了,「你最好別太囂張,我還是有能力阻止你去告密的。」
「不怕,我撥通電話查一查,還怕找不到道格.柯利佛德嗎?」他又威脅她了。
「我知道了,你替我保密,我也會做好答應你的事。」唉!她還是識時務的求和比較不會惹火他。
「這給你,上面有我的住處和連絡電話,明天早上九點來這個地方接我。」他給她一隻極私人的電話,讓她方便與他連絡。
「明天就開始?」這麼快!
「當然,不然難道還要選黃道吉日?」她怎麼老瞪著他,好像他是個十惡不赦的無賴。
「也對,越快開始越早還清。」雖然不怎麼心甘情願,但求個心安理得總是好的。
「對了!既然你堅持開你的破車,別忘了先把車開去保養,我可不要坐到一半還要找拖車過來。」
她突然火了,他這麼說擺明了是認定她和她的車子同樣不可靠,既然如此,她當然不能讓他太好過,她恨恨得瞪他一眼。
賽沙把她的沉默當成是默認,又自顧自地問道:「你什麼時候翹家?」
「上上個月。」
「他們隔了這麼久才找到台灣來?」賽沙想不通那兩兄弟遲遲而來的原因。
「我到歐洲繞了一大圈之後才來台灣的。」她沒有隱瞞。
「原來如此。」
這樣一個不識人心險惡的嬌嬌女孤身在外,難怪道格他們兩兄弟要盡快追來台灣,就連他都不免要替她擔心,像現在,她居然跟一個才見過兩次面的他述說這麼多的細節,如果有哪個人剛好知道柯利佛德家的財勢,她不早成了綁架者的對象?
* * *
第一天上工擔任司機,夕語還不知死活地遲到了。
賽沙緩緩走到門口,與她隔街喊話。
「遲到一個多小時,你是從北極來的啊?」賽沙一雙深沉而迷人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
「沒有,從修理廠來而已。」即使她的車子一早鬧情緒不肯跟她合作,她還是遵守約定趕過來了。
「車子怎麼了?」那輛破車早該壽終正寢了,他實在想不通它還能上路的原因。
「電瓶沒電了。」她嬉皮笑臉地說著遲到的理由,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我不是叫你先去保養車子。」他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受到她的影響。
「我有去啊!不過,如果你想另請高明的話,我不會有意見。」她對他眨眼,假裝沒注意到他快氣綠了的臉。
「想都別想。」他完全不給她機會甩掉自己。
她早有心理準備他不會讓她太輕鬆,「你到底走不走?再不快點上路,我折回上班的路斷又要塞車了。」
「到屋裡來。」他碩長的身軀半靠在門板上,始終沒有跨出門檻的意思。
他一直期待她的到來,所以一早就叫鐘點女傭過來準備餐點,只為了她可能沒吃早餐,結果,她好像不太領情。
他以為他是誰呀?要她親自進屋去請他上車?這實在太過分了。
夕語對接送他上下班已經忍耐下來,她打定主意不理會他更多無理的要求,死也不肯進一步屋,看他能奈何得了誰?有了長期抗戰的決心之後,她跨下車,看著屋前的草皮和一條雪橇犬半晌,「什麼人養什麼狗,瞧你沒事長得這麼壯,眉毛也和他一樣老是皺在一起,還有一雙凶光外露的藍眼珠,嘖嘖!你的主人一定沒有善待你吧?我建議你趕緊離家出走,不然遲早餓死。」
賽沙等不到人,一折回門口就聽見這段話。
「汪……汪……」哈士奇犬中氣十足地吠著。
「約翰一餐要吃三隻烤雞、四塊生牛肉,你認為它能離家出走嗎?」除了他之外,這種食量任誰也不想多養它一天。
「汪……汪……」約翰聽見自己的名字吠得更賣力了。
居然吃得比她還好!夕語以嫉妒加哀怨的眼光瞪著約翰,可它卻一臉無辜地把它的大頭擱在她的膝蓋上。
這個男人真是很教人生氣,廢話說那麼多,人卻死也不肯移動半步。「你快出來。」
「在我的地盤上,最好注意你的用詞遣字。」每回見到這個脾氣有待改進的女孩,他就不自覺的笑容滿面。
「你好像忘了說」請」字。」一早就用這種方式開始也不錯。
她很特別,因為她不同於他身邊的女人,她根本不想引起他的注意,為了他也不曉得的原因,她甚至想盡辦法和他保持距離。
「我去發動車子,」請」你趕快上車。」夕語咬牙切齒的說。
今天諸事不順,連好不容易發動的車子都不讓她太好過,夕語厭倦了保持表面的客氣,專心看著路面,不再理睬他。
中途,夕語故意來上幾回急速大轉彎,一心冀望能把他嚇得魂飛魄散,從此不敢上她的車,奈何此人有比電線桿還粗的神經,照樣悠閒自在地讀著他的早報。
車子很快駛進車流頻繁的鬧區,賽沙這才開口指示公司的路,「前面路口往右轉,在第二棟大樓前停下來。」
夕語踩住煞車及時停在大樓前,不禁偷覦了他一眼,狐疑地猜測他的身份,她不會這麼衰吧?他不會好死不死正好是這家公司的人吧?
如果他知道她也在這裡工作,會不會一腳把她踢出公司?
嗯!她決定了,在套出他和這家公司的關係之前,她不想再多一項把柄落在他手上,所以她死也不能主動招認自己也是這家公司的員工,反正他在公司的地位一定比她了不起,畢竟,她只是一個外聘的簽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