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勾搭誰?」夕語黑白分明的眸子倏地瞪大,聽明白貝蒂的指控,她錯愕地迎上一對憤妒的碧眼。
太不可理喻了,她居然敢把男人的變心歸咎在她的身上!
「當然是賽沙。」貝蒂對她的滿不在乎無法釋懷。
「他?!我的品味還沒那麼差!」在盛怒之下,夕語也口不擇言。
「你說什麼?我沒品味?」貝蒂氣極敗壞的說。
「懶得理你,隨你怎麼想吧!」如果不讓她一點,她似乎就太可憐了。
她的沉默反而令貝蒂加更惱怒,一股妒意轟地充斥全身,她滿腦子只想毀了夕語那張粉嫩細緻的俏臉,看她以後還能拿什麼去勾引男人?
突然,貝蒂揚起手一揮!夕語在毫無預警下,臉頰上留下了爪痕。
嚇!好凶殘的五爪功,夕語被貝蒂近乎瘋狂的舉動嚇了一跳,幸好她下意識抬手擋開這一抓,才沒讓她給抓花了臉,只在手臂上留下五道紅艷的血痕。
「你幹嘛打人?」見人就打,難不成她真以為自己是來抓奸的?
貝蒂豈肯輕易放過她,追著她質問:「你跟賽沙是什麼關係?」
這女人把氣出在她身上好像不對吧?她應該去找賽沙那個風流成性的罪魁禍首才對。
「你說啊!你什麼時候勾搭上他的?」貝蒂妒紅了眼,一步步逼近。
夕語就是想不透她嫉妒自己什麼?但這一切全拜那個風流成性的男人所賜。
當貝蒂再次逼近他時,賽沙恰巧打開辦公室的門,及時替夕語化解了一場可以想見的血光之災。
「你做什麼?」賽沙一把抓住貝蒂揚起的手。
貝蒂惡狠狠地瞪了夕語一眼,然後臉不紅、氣不喘地回頭嬌道:「賽沙,我會一直待在台灣,如果你有空要來找我喔!」
賽沙盯著她進入電梯,然後撥電話交代大廳的警衛,以後不可以放這個女人進來,「她有沒有對你怎樣?」
夕語頭一撇,忿忿的往外走。
「這傷怎麼弄的?」賽沙看見她手臂上的傷,二話不說擋住她的去路。
「還不都是你害的。」為什麼她老是得無辜的沾惹他的是是非非?
「那個女人敢傷你?」那個臭女人竟敢對夕語動手,她得為這件事付出代價。
「不是。」夕語自認有錯,不想再生事端。
賽沙氣壞了,他才離開一下,她竟被那個女人抓成這樣,以後他絕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她為什麼抓你,你不會躲開或是叫人嗎?」好毒的女人,下手那麼重!
「你是土人啊!聽不懂我說什麼嗎?不是、不是、不是……」面對這種濫情的男人,教她如何保持冷靜?
「難道沒有人告訴你,什麼事都往肚子裡吞的個性是很吃虧的。」他怎麼也搞不懂眼前這個女人的真正想法。
「我爸告訴我,吃虧就是佔便宜。」夕語皮皮地說。
「海倫,把醫藥箱拿來。」賽沙臉色一沉,才多久的工夫,她就把他氣成這副德行,他是招誰惹誰了?
「不要碰我,誰被你一碰誰就倒霉。」夕語對自己深陷這種困境感到懊惱不已,更何況她一點也不想變成過街老鼠,成為女人的公敵。
賽沙不顧她的抗拒,把她拎回椅子上,替她上藥。
「呼……」賽沙跪蹲在地上,邊上藥邊吹傷口,心疼之情不言而喻。
「嗯哼……」藥水塗在傷口上的刺痛,讓她忍不住發出悶哼。
賽沙抓得死緊,不讓她中途溜掉,「上過這種藥膏後,傷口會好得快些。」
夕語一等包紮完畢,雙手又重獲自由,十指立刻扣住他的脖子,「我現在恨不得掐死你。」
只有他消失,她才能永遠擺脫這種麻煩。
「如果可以讓你消氣的話,那你動手吧!」他一動也不動,當真任她宰割。
他單膝跪地,雙手緊緊的環著她的腰,那樣子好像在跟人求婚似的,而且是極深情的那種,夕語不禁怦然心動,整個人被他那雙放柔的藍眸給迷惑了。
他這麼深情的凝視,教夕語的雙手一時不知該掐死他還是摟緊他?
完了!她好像真的愛上他,討厭!她不要啦!她絕對、絕對不要愛上他,她才不要成為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更不要有這種感情的牽絆。
一思及此,夕語的腦袋立刻變得清明,人也跟著跳離他所撒下的情網。
她一頭衝進電梯,忿忿不平地喊道:「你別再害我了。」
有那麼一剎那,賽沙很確定在她那雙漂亮的烏眸裡看見了不一樣的東西,可惜只有一下子就消失了,但他相信有朝一日他一定會看到更多的感情停留在她眼裡,所以他並不急著追上去,反而平靜地交代道:「海倫,我今晚要在老地方見那個女人。」
海倫很擔心賽沙會在盛怒失手宰了貝蒂,「你想怎麼做?宰了她?」
「雖然很想,不過,我還不至於如此嗜血。」現在夕語抵死不肯待在離他十步以內的地方,他暫時也別妄想她會接送他上下班了。
「我想貝蒂不是故意的。」海倫本著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信仰替她求情。
「放心,我不會要她的命,說不定還會是個替貝蒂製造頭條新聞的好機會。」既然貝蒂這麼喜歡出風頭,又愛面子,讓她成為眾所皆知的名人棄婦,將會是對她最嚴厲的懲罰,屆時,他只要讓八卦記者把消息放出去,好強、愛面子的貝蒂便將無顏再在台灣待下去,也算是替夕語出了一口鳥氣。
「這樣會不會太殘忍?我看夕語並沒有怪她,你就看在夕語的份上,放她一馬好了。」看到賽沙的臉色,海倫差點把已到嘴的求情話語吞回去。
貝蒂如果知道自己不僅會是個下堂婦,還有可能是即將揚名四海的惡婦,恐怕會痛哭失聲,再也不敢如此囂張了。
「海倫,別忘了到時一定要把所有的記者都叫來,我不想他們錯失了拍下貝蒂撒潑的精采鏡頭。」他無法容忍那個女人跟他踩在同一塊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