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歎口氣,她已經盡人事了,怪只怪貝蒂不知輕重的惹上賽沙最珍視的女人,現在她只能祈求貝蒂自求多福了。
第八章
夕語尚未打開租來的套房門,本能的危機天線便自動豎起,只不過還是不夠快。
「你終於曉得回來了。」道格一開口,就已逮住還在門前猶疑的她。
「啊!」夕語呆住了,她現在才知道自己就算躲到無人荒島,也會被家人揪出來海扁一頓。
「別啊了,趕快把嘴閉上,把門打開讓我們進去。」雷德從陰影中走出來。
難道他們會找不到她?哼!看來這小鬼一點都沒有長進,老是低估他們的能力。
「過來,讓二哥看看,如果讓你的臉上留下疤痕,我會恨死自己的,」雷德把她抓來安置在跟前,在她的臉上一陣搜尋,只差沒用放大鏡找尋,「幸好沒有,不過,死罪能免、活罪難逃。」
早該把她抓起來打屁股了,她老做些驚人之舉也就算了,在公園遇見他,還敢裝傻打混,結果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雷德作勢欲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
夕語知道那回撞破額頭的事惹惱了二哥,趕緊挨到大哥身邊,心知唯有大哥擋得住二哥的拳頭。
「壞孩子,離家出走也不打聲招乎,虧我們這麼疼你。」道格象徵性的在她的頭上敲下一下,算是對她的處罰,免得崇尚暴力的老二又想出手海扁她。
「又敲人家的頭。」夕語摸摸發疼的頭,轉身背對著大哥。
「乖乖跟我們回去,不然可有你受的了。」道格端出老大的威嚴,要是不管她,不知道她會瘋到什麼時候才肯回去?
「爸媽去三度蜜月,你們又忙,我一個人在家好悶。」夕語轉回去跟大哥撒嬌。
她捨不得離開台灣,因為,這兒有了牽絆她的東西,雖然她還不是很清楚是什麼讓她捨不得走,但她很肯定自己一點都不想這麼快就離開台灣。
「還玩?學校的事你打算怎麼辦?研究所還讀不讀?」道格對她的堅持皺起眉。
「我的畢業論文早就寄給教授,畢業絕對不會有問題。至於上不上研究所,我需要時間考慮,」雖然已經通過研究所的入學考試,夕語直到現在仍不確定該不該繼續念下去,「如果我答應不告訴爸媽,說他們前腳剛踏上游輪,你們馬上跟著忙得不曉得回家,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你們是不是可以暫時放我一馬?」
「敢威脅我們,好!你算是史上第一人,」雷德不敢想像此事被爸媽知道後,火力會如何猛列的炮轟他們兄弟倆,「算你狠。」
道格也是抵死不想面對父母的指責,語氣便跟著一軟,不過,他們並不打算就這麼回去,總得多待幾天,看她過得好不好再做決定,「可是你只有二……」
「二十天?」夕語高興的尖叫,看見道格拚命搖頭,又失望的說:「不是?那該不會是兩天吧?」
「兩個星期。」道格終於不再堅持。
「說好了,不許賴皮喔!」獲知得到緩刑,夕語開心得抱著大哥又親又叫。
* * *
翌晚。
道格與雷德如左右護法般伴著夕語出席外交部舉辦的年度酒會。
賽沙!他怎麼也在這兒?他的個頭在人群中幾乎無人與之較量,夕語很快就發現他的蹤影。
賽沙的目光穿過人群緊盯著她,好像在告訴她,「我老早就認出你了。」
當賽沙看到她被簇擁而入的那一剎那,他就小心翼翼的隱藏住想殺人的衝動,僵硬地靠著冰冷的大理石牆壁,手一扭,便將身旁的女伴抱個滿懷。他是把滿腔的憤怒全發洩在身邊捶手可得的女人身上。
夕語緊抓著二哥,想藉著他壯碩的身子壯膽,盡可能的躲開他緊緊跟隨的冷然眼光,不敢與賽沙正式照面。她真的怕了那個喜怒無常的男人,更不曉得他會不會出賣她,屆時,讓大哥知道她在台灣闖的禍,他們非押著她回去不可。
還躲,她還敢躲他?她分明是想給他難看嘛!
賽沙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來挽回自己受傷的自尊,便不甘示弱的再次擁著女伴熱情纏吻,存心與她互別苗頭。但他挑釁的雙眸卻片刻不離地跟著她。
他身邊的女伴似乎感到他的熱情,不時用胸前那對雄偉的山峰靠著他的胳臂磨蹭,讓賽沙瞭解跟她上床,馬上就可以得到淋漓盡致的享受。
雖是鴕鳥心態,夕語還是忍不住偷瞄他一眼,但事情就這麼碰巧,讓她看見他們交疊擁吻的樣子,她的心竟無法抑止的抽痛不已。
「嘖嘖!那種老女人他也看得上眼,有夠沒眼光的。」夕語頗不是滋味。
誰怕誰?他帶火辣的女伴出席,她當然不能示弱,挽著二哥,兩人顯得好親密。
「你不懂,男人才不管女人的年齡,只要她在床上夠火熱就行了。」在嘈雜的會場內,雷德仍然沒有錯過她的批評。
雷德觀察著夕語口中的男人半晌,發現即使沒有龐大而強勢的企業王國作後盾,光是從他身上所散發出的那份自信和力量,無論是在何種場合,他都是那麼的耀眼、強勢,雷德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有著過人的魅力。
「大哥呢?怎麼沒看到他。」夕語技巧的避開這個話題,並盡量不受賽沙的影響。
雷德聳聳肩,「我覺得他和大哥有點像。」
「你錯了,他和大哥相差了十萬八千里,他濫情、傲慢、自大、好色、霸道、下流……反正你想得到的形容詞用在他身上準沒錯。」她隨便都可以再列舉個幾十項。
「看樣子你挺瞭解他的。」她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越描越讓雷德起疑。
「不跟你說了。」夕語心虛了,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逃避似的往大哥跟前走去。
「為什麼叫我化妝,還硬讓我穿這種衣服?」夕語扯著身上的衣服問。
這種改良式的夏季旗袍太合身,兩邊的叉又開到大腿,走起路來左遮右擋的,她就怕哪裡會曝了光,穿這種衣服的人簡直是自找罪受。